144.阿嬌今天吃雞了嗎?[第1頁/共4頁]
疇前不懂,此時另有甚麼不懂的,給她科罪的不是張湯,而是劉徹,說她行厭勝之術的也不是張湯,而是劉徹。
如果她冇嫁給劉徹,那真是隨她如何橫行霸道,劉徹都隻會包涵,就像他包涵平陽一樣。
阿嬌揉揉眼睛,她剋日越來越睏乏,常常一睡難醒,確是好久不來孟婆莊磕牙了。
豐都這很多年,早就鬼滿為患,豐都大帝又辟了一處建豐都新城,可還是包容不下這很多幽魂,像阿嬌如許盤桓不去的鬼越積越多,就連豐都新城,也有很多地府釘子戶。
幽靈一多,障霧滿盈,上頭早就成心要把這些鬼清一清,好教它們投胎去。
阿嬌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迷悵惘惘:“她真是如許說的?”
她部下也有七八個女鬼調派,看阿嬌來了,把湯勺交給侍女,問她:“好久不見你了。”
阿嬌醉中神識非常腐敗,聞聲孟婆這話,內心竟感覺很有些事理,可不就是一場好醉,連衛子夫都醒了,她還不醒如何像樣?
湯鍋前鬼山鬼海,步隊一眼望不到頭。
說著端起碗來一飲而儘,由牛頭馬麵押著投入循環井,楚服追逐不及,恨得咬牙,一咬牙,她的頭就又掉下來了。
阿嬌坐得半晌,忽爾一笑,看著楚服道:“走,我們找孟婆去。”
除了劉徹,她的仇敵又另有誰呢?
阿嬌不想當相思鳥,也不想作相思樹,她想當人。
“莫非便生生困住她不成?”蘭芽替阿嬌不平。
喝了湯的鬼便去走何如橋,善鬼過橋,橋麵穩似盤石;惡鬼過橋,腳底似踩爛木,銅蛇鐵狗便在奈河中等著吃這些惡鬼的靈魂。
酒盞當中五色斑斕,微一動搖,細浪翻湧,叫人目晃神迷,阿嬌從未見過此酒,捧著杯子問道:“這酒可馳名字?”
豐都裡也有幽靈攀親的,相互未到投胎的時候,便結個鬼伴度日,反是那癡纏之意不去的,都化作了相思鳥,夜夜啼叫。
她取了一雙金簪給孟婆的待女蘭蕊,請她替楚服縫頭。
這會兒她便捧著這顆頭,那張嘴呼呼謔謔向阿嬌訴怨情。
男聲女聲,童聲老聲,聲聲入耳,把阿嬌的鬼心鬼腸振得發顫,不自發口中便喃喃出聲,跟著唸叨:“若得阿嬌,當以金屋貯之。”
蘭芽纖纖細指翹似蘭花,把楚服的頭縫得密密實實,連同鬼心鬼腸都塞回原位,看阿嬌又掩著口打哈欠,輕笑一聲:“你若無聊,怎不去望鄉台看看親人。”
她把劉徹當作丈夫,纔會跟他撒嬌耍賴,他卻感覺她嬌野蠻橫,欲除陳氏而後快,說到底還是她太癡心了,帝王又如何能當丈夫?
言畢身子一晃,半杯酒潑在身上。
蘭芽另有親人在陽間,望鄉台矗立入雲,下寬上窄越行越狹,微一側身就是刀鋒火海,越是往上越是難行,她每到七月半都要登台去看一看陽間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