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第2頁/共4頁]
他仰著脖子,問:“娘,甚麼時候去妖界?”
“阿媚,你去哪兒了?”
他的手微微垂下。
她回顧,明朗地喊:“師父。”
.
阿媚道:“我就在四周,有點事,過會歸去。”他看了眼空蕩蕩的床榻和睡著了的司空,又輕手重腳地關上房門。他漸漸地靠上牆壁,說:“等等,我……我有話想和你說。”
那麼,他又多了一點勝算。
她說如有朝一日你修得人形,我們拚集著過吧。
“嗯,有的。”
輕酌小酒,微醺之際,捧著青玉,唸了幾句醉話。
悄悄的,悄悄的劃過。
“有兩個動靜,你想聽哪一個?”
“你記不記得在仙界時你和我說過的話?那天恰好是碧霜小仙和蕪衡仙君犯了仙規……”
“是去了人界再去妖界嗎?”
連綿山丘順次炸開,迸收回紅色的硝煙,壓抑不住的上神之力使得飛禽走獸爭相流亡。花蘿硬生生地悶出一口血,想要擺脫開他的手,但是徒勞無用,曾經再三盼望的暖和掌心現在如同天國裡的鎖鏈,又冰又寒。
暮色四合,阿媚與雲川另有司空都宿在堆棧裡。
他的手指緩緩滑下,落到肩膀,胳膊,手肘,最後停在手腕上。他牽出一個笑容:“我曾經說過,此生我隻收一個門徒,其他人我看不上。”
雲川絞儘腦汁地說了好幾種的人界馳名的糖,司空還是點頭。他投降了,問:“你想吃甚麼糖,你說。”
他低聲說:“你說過很多很多的胡話和醉話,但是每一句我記得一清二楚。下界後,我找著了你,見你喝了孟婆水,怕有朝一日我也喝了孟婆水,我將你對我說過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記在了紙上。我從不敢妄圖能獲得你的垂憐,隻想你給我一個機遇,在你悲傷無措時,在你彷徨悵惘時,在你鬱鬱寡歡時,能想起有一小我會永久陪在你身邊。”
他打量一圈,微微沉吟,分開了。
司空太歡暢了,接連問了好多題目,阿媚皆不厭其煩地耐煩答覆。他不由攥緊阿媚的衣角,心想,阿媚孃親真好,他問了這麼多題目都冇有打他。
“對。”
她的心噗咚噗咚地跳著。
指腹與平凡人不一樣,帶著粗糙的磨砂感。
她仿若未聞,從乾坤袋裡抽出巴掌大小的龍鬚糖,摸了摸司空的頭,仍舊一言不發的。司空咬了一口龍鬚糖,甜甜膩膩的,有點齁,但是他好喜好。
他喝彩雀躍,臉上笑容愈發明顯,他又獵奇地問:“人界有甜甜的糖嗎?”
司空小聲地說:“是……是我讓小蟒打暈他的。不過!雲川哥哥隻是昏倒了,很快就能醒來了。我包管!”爪子拍了下胸口,他萬分當真地表示。
阿媚半夜爬起來,見一旁的司空睡得正香,悄悄地分開房間。分開之前,她設了個結界,以防有人偷襲。明知人界不必妖魔兩界混亂,可有了前車之鑒,她冇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