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做臉[第2頁/共4頁]

翌日，人滿為患的文萃樓內，秦淩雲與嫂子仍然坐在埋冇的角落旁觀。二人劈麵，本來政務繁忙的聖元帝竟也大馬金刀地就坐，一雙狹長鷹目盯著樓下，不知是在看東風對勁的徐廣誌，還是在看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門。

“她一個小小的侯夫人，焉能與娘娘相提並論？葉家的臉麵也是娘孃的臉麵，娘娘務必把臉做大些，好叫旁人曉得葉家的榮寵繁華。”劉氏轉怒為喜，語帶奉承。

話剛說完，有內侍跪地通稟，說太史令夫人遞了牌子前來覲見，現在正在宮門外等待聽傳。

那薛明瑞原是前朝大將，敗北後帶領十幾萬兵馬遁入叢山峻嶺、門路險阻的蜀州，結合本地匪寇建立了新軍，一再擴大後竟把周邊等地占去，自主為王，欲與魏國二分天下。臥榻之側豈容彆人鼾睡，聖元帝霸道慣了，早已故意反攻，卻因魏國初建，民氣不穩，不得不臨時擱置。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我們葉府二房嫡女竟與一個賤婢同日過門，且還都是貴妾，這臉可丟大了。”劉氏咬牙切齒隧道，“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把關氏弄進侯府，隨便找個浪蕩子將人擄走，毀了明淨再送歸去，叫她吊頸自縊纔好。屆時關家也名聲掃地，看他們如何在燕京安身！”

“素衣來了？”李氏探頭往下看，臉上儘是歡樂的神采，“我還覺得她會悲傷好久，哪料才幾日就規複常態。這纔好，這纔好，不然今後豈不被傷得千瘡百孔？”

“婕妤娘娘這是明晃晃地昭告天下，她葉家後輩背後靠著皇上，旁人不能欺辱半分，便是鎮北侯夫人，堂堂帝師先人，也得昂首屈就。”有人唏噓不已。

葉蓁語帶調侃，“你也就是嘴皮子利索，有本領便去做，看看能不能避開皇上的清查。”

“把鎮北侯夫人接上來。”聖元帝略略抬手，便有兩名侍衛領命而去。

關家父子氣得神采烏青，站起家向各位同好告彆，隨即倉猝分開。而當事人――原該被氣暈疇昔的關素衣，現在正趴在雕欄上，低低笑開了。

李氏深覺得然，更加絕了再醮的心機，惹得秦淩雲差點跳腳。

“保她平生無憂便是。”說完這話，聖元帝心中驀地鬆快很多，衝鎮西侯擺手，表示他退下。

聞聲她不知是悲是怒，是神傷還是麻痹的笑聲，聖元帝耳根似被烈火灼過，滾燙得短長。

“哎，做女人不輕易啊！”李氏有感而發，“要我說，與其嫁入勳貴世家，不如嫁給販夫走狗，好歹後院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