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夫人[第1頁/共5頁]

宋太祖乾德二年十一月，宋太祖趙匡胤命忠武節度使王全斌率軍六萬向蜀地打擊，並命工匠在汴梁為蜀主孟昶起造室第，諭令將士：“行軍所至，不得焚蕩廬舍，擯除吏民，開辟邱墳，剪伐桑朽，凡克城寨，不成濫殺俘虜，亂搶財物。”這月汴梁大雪，宋太祖在講武堂設壇帳，衣紫貂裘帽視事，忽對擺佈說：“我被服如此，體尚覺寒，念西征將士，衝犯霜霰，何故堪此？”即解下紫貂裘帽，遣寺人飛騎趕往蜀地賜給王全斌，且傳諭全軍，以不能遍賞為憾事。因而宋甲士人奮勇，十四萬守成都的蜀兵竟不戰而潰。孟昶對花蕊夫人說：“我父子以豐衣足食養士四十年，一旦遇敵，竟不能東向發一矢！”乾德三年元宵剛過，司空平章事李昊草表，孟昶自縛出城請降，自王全斌出兵之日算起，才六十六天後蜀滅亡，比起前蜀王衍被後唐所滅還快，而兩次草擬降表的都是李昊，因而有表情忠憤不平的人早晨在李昊的家門上寫道：“世修降表李家”。綠柳才黃的時侯，孟昶，花蕊夫人與李昊一行三十三人被押赴汴梁，杜宇聲聲：“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實在叫民氣碎。到汴梁後，孟昶被封為秦國公，封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宋太祖趙匡胤如此虐待孟昶，隻因他久聞花蕊夫人豔絕塵寰，欲思一見色彩，以慰渴懷，又不便特行召見，恐人群情，便想出這個主張，重賞孟昶，連他的侍從家眷也—一犒賞，料定他們必然進宮謝恩，便可見到花蕊夫人。公然如此，那天謝恩，孟昶的母親李夫人以後就是花蕊夫人。太祖格外留意，感覺她才至座前，便有一種香澤撲入鼻中，令民氣醉，細心打量，隻感覺千嬌百媚，難以言喻，比及花蕊夫人丁稱臣妾費氏見駕，願皇上聖壽無疆時，那一片嬌音，如鶯簧百囀，嚦嚦可聽，方纔把太祖的靈魂喚了返來，但兩道目光，仍射住在花蕊夫人身上，一眨不眨。花蕊夫人也有些感覺，便瞧了太祖一眼，低頭斂鬟而退。這臨去時的秋波一轉，更是勾魂攝魄，直把宋太祖弄得心猿意馬。七天後孟昶暴疾而終，年47歲，史家多以為是太祖毒死的。

花蕊夫人是描述女子生很美，“花不敷以擬其色，蕊差堪狀其容。”花蕊夫人得名於前蜀建國天子王建的妃子徐氏。當時她們兩姐妹都獲得王建的寵嬖。大徐妃為王建生下一個兒子王衍，他本排行十一，是最小的，卻因為母親、阿姨的乾係立為皇太子。王建當上天子後不久歸天，王衍當上天子後荒嬉無度，對吃喝玩樂非常在行，當他陪母親和阿姨遊青城山時，命宮女穿著都畫雲霞，又令宮女穿戴寬鬆的道袍，簪蓮花冠，濃裝豔抹，叫做“醉妝”，他本身跟從在後，夾著檀板哼哼唱唱：這邊走，那邊走，隻是尋花柳；那邊走，這邊走，莫厭金盃酒。王衍少不更事，一天到晚陪侍兩位徐妃遊宴貴臣之家，或周覽蜀中名山寺觀。而大、小徐妃更是交友寺人賣官鬻爵，弄得不成體統，後唐莊宗乘機滅掉前蜀，可見這位花蕊夫人是不值得稱道的。現在要講的是另一名花蕊夫人，是後蜀後主孟昶的費貴妃，一個歌妓出身的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