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終局（下）結[第1頁/共6頁]

“滾。”

碎帛聲隨之響起，沉寂的殿上隻剩下天子一聲沉悶的j□j。另有他的低笑。

外頭是彼蒼白日，紫闕宮的正殿卻門窗緊掩，一片烏黑中，一個肥胖的身影靜坐在最高的皇座上一動不動，幾近要和他身後的暗中融為一體。

“小歆……”

統統人都說，燕晗的天子是個沾了無數鮮血的人，他本來是駙馬，幸得大神官保護，他纔在皇後身後仍能安坐這江山。但是這個天子卻在皇後歿了以後也染了沉痾，長年臥病於帝寢，纏綿於病榻。不過即便他身材安康，她這小小的司舞要見到聖顏也並不是易事。

厥後，婚期漸近。她終究被天子召見。

“是。”

越歆已經在渾沌當中流落了太久，暗中是她所能觸摸到的獨一的色彩。第一抹陽光刺入眼睛的時候，她抬起笨拙的手試圖去遮擋，但是卻冇有勝利。乾咳的喉嚨隻能收回一絲喘氣的聲音，手和腳都像是有千斤重，幾次三番失利後，她又閉上了眼睛，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落日西下時分。

“先生？”新皇後遊移。

“另有四年，謝則容，你何必掙紮？”俄然，一個清澈的聲音在殿上響起。

神官府的沈七偶爾會來看望，終究卻都氣沖沖跑回神官府。

*

尹陵大笑。

“你……說什……”

越歆有些驚駭，也不曉得是因為太黑還是因為帝王威儀，她的身上出了細碎的汗，身材生硬，呆呆在殿上站著忘了施禮。

瘋子……

是薑泱。

“冇有。”新皇後點頭，“你彆擔憂，我已經好啦。祭奠失利，大神官不是說並不會傷及身材嗎？”

在這一片絕望中，一襲白衣從天而降，沿著祭塔翩然落到了地上。那是一個少年，他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目光淡然，彷彿與這天下都並無連累。

“我叫尹陵。”那人在她床前蹲下了身，抬頭看著她遊移不決的神采，眼中噙著顫抖的光芒。狼狽而又不幸。

“……”

春光明麗的宮闈，繁花似錦。

“冇乾係。”叫尹陵的男人的手終究落到了她的髮梢，低緩道，“冇有乾係，舊事俱如煙雲。”

少年便俯下了身材抱起小小的宸兒，一步一步走到已經冇法轉動的謝則容身邊，低聲道：“你本來應當命喪於此，不過我能夠讓你多活五年，你想要嗎？”

謝則容輕道：“為甚麼？”

“五年，未幾很多，到她哥哥或者她即位，算是我初任祭奠的最後一份禮，你要，還是不要？”

越歆終究決定與尹陵去西昭。實在對於一個冇有影象的人，故國與否並冇有那麼多刻骨銘心的情感。傳聞她的父親越占德已顛季世，兩個長姐各自嫁去了遠方，再也冇有動靜，她的師父薑梵在一年之前已顛季世，在這燕晗，她本來就已經冇有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