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第1頁/共4頁]

九娘屈膝一禮後，想了想才說道：“既然姨奶奶熟諳定王殿下，想來您也是宮中的舊人。但是阮姨娘嫁出去的時候，從冇有哥哥來過。納妾文書上麵，阮家也隻要一個老母親，冇有哥哥。這位郎君，固然五官和姨娘很類似，可所作所為，卻不是姨孃的哥哥會做的事。”

阮姨奶奶的眼波和順如春水，輕掠過六娘和九孃的麵龐，再看向老夫人，俄然就笑了起來。六娘和九娘竟都情不自禁心神一蕩。四娘說得冇錯，她眉眼分得太開，嘴略大，唇稍厚，可這一笑，真是花動一山□□，讓人不知南北。

不好，她錯了，她料錯了！阮孟兩姓不但是後宅恩仇，妻妾恩仇，嫡庶恩仇！隻怕牽涉太大，牽涉太深，牽涉太廣！九娘立時決定打退堂鼓，剛轉過半個身子，卻聞聲背後老夫人緩緩道：“放心，你固然說就是。你們也彆怕，總要奉告你們兩個的。現在不曉得，以掉隊了宮也總會曉得。”後半句倒是對六娘九娘說的。

阮姨奶奶理了理精白寬袖，瞥了貞娘一眼：“如何？是又要掌我的嘴？還是又要以大不敬為由賜我毒酒？老定王殿下可還看著吧？”

阮姨奶奶意味深長地笑道：“小九啊，我的玉郎，如何會看得上小小的桂花院呢？小小的孟家呢？孟家算甚麼？他纔不放在心上。”她偏過甚看了看老夫人，眯了眯眼：“本來太後孃娘看中的是這個聰明孩子啊？”她掩嘴輕笑了兩聲，咳了起來，歇了半晌又笑道：“不對，高氏最恨長得美的女子，看來，她還是選了六娘？”

老夫人停了一停，緩緩在羅漢榻上坐定，摒退了閒雜人等，歎了口氣道：“幾十年不見，眉娘還是這般風華絕代。”

一進門，一眼就瞥見那坐在東窗下鏡台前的女子，正在燈下梳頭。連著九娘在內，不自發地大家連呼吸都放輕了。

九娘屈膝問道：“九娘有三件事不明：叨教姨奶奶究竟是恨孟家，還是恨婆婆？叨教我爹爹但是姨奶奶親生的骨肉？叨教阮玉郎又是何人？”

九娘看著麵前的阮姨奶奶，就想起阮玉郎的風韻，兩人麵龐並不類似，可這似笑非笑，似成心又偶然的□□卻如出一轍，可謂麵旋落花風泛動。

六娘吃了一驚，看向老夫人。

九娘看著梁老夫人鼓勵的眼神，咬了咬牙，又朝阮姨奶奶福了一福：“不管他是誰，不管為了甚麼。姨奶奶，桂花院和阮家也割不竭一份血緣親情。還請姨奶奶衡量再三，莫給孟家帶來冇頂之災。”

老夫人卻毫不驚奇，隻轉向九娘道：“這位就是阮姨奶奶，你有甚麼事就和她直說吧。”

老夫民氣口一窒，合了閤眼。六娘從速扶住老夫人。

阮姨奶奶含笑受了禮，上高低下打量著九娘。

老夫人喝了一聲：“眉娘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