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1頁/共4頁]

程氏說：“你們三姐妹臨時在家歇兩天，等養妙手傷再去學裡。”

老夫人笑著用象牙箸沾了點藙辣油，點在九娘迫不及待伸出來的小舌尖上。

九娘小鼻子靠近聞了聞，當真地抬起臉：“婆婆！這個隔夜的，一點兒也不香。還是給阿妧吃個新奇的吧。”

慈姑吃了一驚，難掩憂色。翠微堂有六位一等女使，這位玉簪，是替老夫人掌管文書的，現在竟賜給了九娘。

待陳太初要走，老夫人又讓貞娘遞了禮單給他，隻說是給他爹孃的。

孟建和程氏對視一眼，柔聲道：“好孩子，他還說甚麼了？”

待夜裡世人請過安都退了。九娘看著榻上捧著茶盞的孟建，心底暗歎一口氣，她思慮了好些天，但願孟建能體味她的意義。

九娘頓時嗆了一下，咳嗽連連。又笑倒了翠微堂一世人。

老夫人笑得直不起腰，放下茶盞指著她說：“這也是個上梁的猴兒，和你二哥一個樣。”

驀地，九娘想到，阮氏和林氏一樣，一個月不過兩貫錢的月錢，她那裡來的錢，給四娘購置俞記的打扮匣？

那匣子看著黑底金漆纏枝紋款式很簡樸。可如許的打扮匣，她宿世也有一個。那匣子底下當有個“俞記箱匣，名家馳名”的銘記。匣子內裡配置了玳瑁梳、玉剔帚、玉缸、玉盒等梳具，款式取秦漢古舊之風，件件古樸，整套要賣百貫錢。當年蘇瞻買來送給她，笑著說兩個月俸祿換了一隻匣子，今後可得答應他替娘子打扮插簪了。成果她嫌他梳得頭皮疼又挽不起像樣的髮髻，被他折騰了幾日，特地也去了俞家箱匣鋪，買了一件豆瓣楠的文具匣送給蘇瞻，笑著說偷了嫁奩換了一隻匣子，一匣換一匣，今後郎君可得放過她的頭髮了。氣得蘇瞻直跳腳。

回東暖閣時，九娘卻留意到四娘手邊擱著的那隻癭木打扮匣，該是阮氏暗裡送來的。

老夫人一怔，搖著頭笑：“阿林啊，當年就是翠微堂嘴最饞的，看到吃的就走不動路，她也愛吃辣，能吃辣。愛吃的人哪，都冇甚麼心眼兒。”

第二天一早九娘到了桂花院正屋裡。四娘和七娘都不在。孟建卻在正屋裡榻上坐著。

九娘歪了小腦袋做深思狀。

孟建頓了頓，又問：“手疼得短長嗎？昨晚如何冇用飯？”

九娘忽地問：“爹爹，你甚麼時候去宰相孃舅家？”

九娘轉頭看到一名穿粉色窄袖衫石青色長裙的女使，十五六歲的模樣，端莊可親，正含笑候鄙人首。

陳太初欣然謝過，拍拍九孃的小腦袋，依禮拜彆而去。

外頭肩與早就等著九娘。九娘心中驚奇，固然她心知肚明，昨夜老夫人給她那三板子聽著聲聲響脆，卻絕對冇有打四娘七娘打得重。這又是賜女使又接她去用飯，是看在她還算懂事的份上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