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閣連波獻技[第1頁/共6頁]

安繡娘從背麵過來，含笑道：“我看女人立意新奇，工夫也踏實，隻是有些纖細之處不敷詳確，無妨繡一隻貓，我也看看女人的針法。”

綺年聽了最後一句話，隻感覺這精美的釵子的確像個燙手山芋，強笑道：“實在是太精美了，立意也新奇，我竟感覺戴都不捨得戴呢。如燕快好生放起來，轉頭若出去做客，有那大場麵，再拿出來替我壓壓場。”

知霏年紀還小，聽不出這些唇槍舌劍，介麵奇道：“綺表姐最精甚麼？”

回了時晴軒，吳知雯的貼身丫環聽琴從速關緊了房門，孫姨娘纔敢說話：“女人，你這到底是要鬨甚麼？如何就那麼眼皮子淺呢？老太太的東西，賜給誰還不是隨老太太的喜好？何況這些年，老太太也冇少賞你東西呀！”

春山閣正在怡園寧園康園的交界之處，中間是女人們讀書的秋水齋，處所都不大，倒是敞亮。

如燕立即拿了綺年繡的荷包出來遞上去，安繡娘拿在手裡細心看了看，點頭笑道：“表女人這繡得風趣。針法且在其次，最是立意新奇設色雅淡，不是俗手。”

一句話說得安繡娘都笑了。她是在高門大戶裡走過的，聽得出這些蜜斯們之間的爭鬥，順著綺年的話便一起打圓場：“可惜我冇有做菜的技術，不然立即下廚做一道來，也讓表女人獎飾幾句。”

湘雲一怔，隨即規複了笑模樣：“那就更好了。太太總說我不慎重，怕那些詳確處所不殷勤，有姐姐來幫我盯著，那就萬無一失了。”歡歡樂喜拿了匣子，“這匣子奴婢在老太太那邊瞥見過，這雕花真是精美，裡頭一準是好東西。”

綺年笑嘻嘻道：“安徒弟雖不會，想來廚下必然有會的。提及這些，我倒餓了，眼看快到中午，少不得我要懶惰一二，先回院子去等飯吃了。連波表妹的花雖好，隻可惜不能入口啊。”這是實話，早餐隻吃六分飽，這時候是真餓得不可了。

喬連波低頭不語，手在繡架之下已經緊緊攥了起來。喬家未曾式微時她倒也讀了幾年書，隻是已然健忘大半了，何況筆墨皆是耗錢之物，背麵家裡衣食尚且不周，有哪偶然候和銀錢讓她讀書？還是母親於刺繡之餘，教她背過幾首詩詞。無法吳若蓮本身在家做女人的時候便不愛詩書，出嫁以後籌劃家務又拋下好久，哪有多少墨水能夠教給女兒？

吳知雯內心算了算，立時不吭聲了。孫姨娘鬆了口氣，放軟了聲音：“喬表女人家裡已經敗了，此次過來那真是身無分文，你祖母天然更心疼她些。你是做表姐的，怎能這般謹慎眼兒？”

“兩三個時候？”吳知雯故做驚奇，“那表妹可另有甚麼時候讀書習字呢？”

綺年笑起來道：“老子曾言‘少則得，多則惑’，可見學東西實在貴精不貴多。似我這般樣樣皆通卻樣樣稀鬆的，到頭來冇有一樣拿得脫手，才叫做笑話呢。早知這般，當日我也該細心隻學一件。”打量著喬連波的繡架連聲獎飾，“也該拿去讓外祖母看看，必定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