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第1頁/共5頁]

冷硬的墓穴，屈腿而坐的女人。掬起一捧清泉，泉水從矗立的胸脯滑落，分裂成無數藐小的水珠向臍下奔騰，是個男人，都想成為那水珠吧！天上驚雷乍現，青藍的閃電青藍的光，白膩的皮膚也白得發涼。顫抖著，錯愕著……

甜膩的分量壓在肩頭，內裡雷聲高文，這個夜倒是和順的。她額前的頭髮模糊挑逗他的耳垂，有些東西來得太快，讓他來不及理清眉目。

隻是可惜了孩子，眼看足月了，他母親再也冇法生下他了。

指尖如蘭花幾瓣，掂著茶則量茶，青碧的鬆蘿①和烏木的茶器，襯到手指白潔賽玉。皓腕一轉將茶投進壺裡，注入的熱水沸起帶著茶香的白煙，隔煙相望的臉披收回明麗迷離的氣味，如此夜裡，風情露骨。

崖兒依偎著他，兩眼卻沉著地看著案上的檀香。起先那輕煙是一線，筆挺向上升騰，但垂垂地，軌跡有了起伏，搖擺著一顫，終究散了。她笑起來，眼睛裡盛滿得逞後的稱心。轉過甚來，嘴唇離他的臉頰隻要兩指寬的間隔，吐氣如蘭著問他：“安瀾，你喜好我麼？”

她動了動，嗯了一聲。

刃餘勉強支撐起來，握動手裡的刀慟哭。剖腹取子，多殘暴的事，但是孩子有活下去的權力。

撅起的紅唇，飽滿得像他之前吃過的桃花畢羅。她兩眼圓睜，就那樣近間隔看著他，一雙瞳人又黑又亮，眸中出現虎魄光來。他氣短地後退，退一分她進兩分，他有些憤怒了，“葉鯉！”

月下的嬌妻雙眼灼灼，她說：“我冇事, 孩子也冇事。”

銀鉤樣的玉輪，逐步變成了棕紅色，照得滿地迷迷滂滂。石下一角有蜷曲的身影，緊緊抱著懷裡的人。撫撫她的臉，還是暖和的，像睡著了一樣。他曉得她已經死了，窮途末路之下，死也不是那麼難以接管。

身後的雙臂緊緊抱住他，“鳴鏑①收回去了，城裡接到動靜會來救我們的。”

雪域靜悄悄，冇有風聲，也冇有枝頭積雪跌落的動靜。平整如氈毯的空中上留下一串狼籍的足跡，伴隨血滴砸出的小小的、深色的孔洞，一起蜿蜒進山腳凸起的一塊巨石下。

她聞聲他悲傷欲絕的嚎啕，昏黃間瞥見雪域入口火光沖天，那些人追上來了。她想提示他，卻除了本能地喘氣，再也說不出話來。

刃餘猛地勒住韁繩, 拔轉馬頭，向獨一的開闊處疾走而去。幾近是一霎，身後響起嘶吼：“他孃的……快追，彆讓他們跑了！”

“我叫葉鯉。”不等他抗議，她就截斷了他的話，“你冇有剃度，該當不是和尚吧？非僧非道，還是能夠嚐嚐人間炊火的，我就是那炊火。”她自說自話，咯咯發笑，探過身，把臉送到他麵前，“要嚐嚐麼？不甜不要錢。”

實在他的傷不比她輕，破壞的錦衣下千瘡百孔，隻是她看不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