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岌岌可危（一）[第1頁/共4頁]

李夫人安靜地說下去，把滿腔眷戀都袒護在毫無波瀾的腔調中：“我有一個彆例，能幫皇上找到真正的病因，隻不過……會有些痛苦，時候也會長一些。”

“針刺穴位，隻能臨時減緩病症，並不能去根。”李夫人緩緩開口，埋冇在麵紗背後的眼睛，久久地凝在元宏身上。他說話時的神態，清楚就是先帝的翻版，李夫人看著他時，就彷彿又看到了深宮中那些或寂靜或盪漾的日子。

藏在袖中的手抖了一下，李夫人的眼中幾乎就要湧出溫熱的淚來，元宏的脾氣，像先皇的熱烈，卻比先皇更堅固，也像她的固執，卻比她更通透。李夫人握緊手掌，不讓本身的聲音有任何非常：“我的丈夫曾經因為不謹慎，也中過近似的毒。他過世後，這些年我一向在查詢醫書，想要閱遍天下統統近似的毒藥。如果有一天，我內心保重的人麵對類似的環境，我便能夠救他們。”

李得祿久在宮中，比淺顯人更警悟些，有些遊移地問：“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天然應當照辦，隻是不曉得皇上有冇有手諭？恕我冒昧多問一句，皇上現在還在嵩山，王大人如何能夠這麼快地曉得皇上的旨意呢？”

李得祿冷哼一聲，並不接他的話。從平城到洛陽，李得祿一向掌管著慎刑所，已經有三十幾年了。他為人嚴苛酷厲、不苟談笑，多少人想要湊趣阿諛他，可入得了他的眼的，隻要阿誰誠懇木訥的徐無權。

元宏皺眉深思，小時候在宮中，他的確常常跑到甘織宮四周去。李衝這麼一說，他也猛地想起來，彷彿是在那邊的青磚上，看到過刻印的木槿花圖樣。

見李得祿身子已經彎到一半，王玄之才俄然笑著上前，雙手托住他的雙臂：“李公公不必多禮。”他從袖中拿出一支玉管筆，在李得祿麵前晃了一下，筆管上用金絲勾畫著龍紋，一看便知是禦用的物品。

王玄之笑得更加溫暖：“李公公，皇上的行跡和情意，恐怕不是你該揣摩的。李公公如果故意，無妨多想想阿誰被抓住的宮女，為甚麼能在慎刑所裡‘懼罪他殺’？少了這個首要的人證，如果馮昭儀是以有甚麼三長兩短，李公公預備如何跟皇上說呢？”

“慕容氏……”元宏神采凝重，如果馮妙是慕容氏的先人，那懷兒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就不奇特了。但是，如果她真是慕容氏的先人，宗室親王們如何能夠容得下她和懷兒？建國皇後離世後，大魏後宮中就再也冇有過姓慕容的女人了……

王玄之笑意融融地說瞭然來意：“李公公，皇上本來把這件事交給我去辦，可我卻不是這上頭的裡手，恐怕問不出甚麼來，以是便向皇上保舉了你。皇上不想這件事被太多人曉得，我們快去快回，天亮之前公公還能趕回宮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