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海市蜃樓[第1頁/共3頁]

“我縱橫六合，乃是一族魁首，哪有事情要你做，我隻需你承諾，今後若需你做一件事，你不能推讓。”

常澈神采烏青，回道：“我承諾你。”老叟和顏笑道：“請你寬解，我不是惡貫充斥的暴徒，自不會讓你做傷天害理的事，你隨我到仆從市場，幼龍必定在那邊物色爐鼎。”

母夜叉哇哇亂吼，嘎吱亂笑，腦袋的綠火像汽笛‘嗚嗚、叭叭’亂響，一把揪著常澈，齜牙咧嘴瞪著他，跩著他的舌頭道：“再胡說，割掉你的舌頭。”

常澈哀思地喝道：“同胞淪落至此，然人微力弱，哪能挽救乾坤呢！”老叟用衣袖擦拭著眼淚道：“渡我尚難！如何渡人？我瞧你自雲端墜落，是誰擄的你，累你落到這幅地步。”常澈道：“統統孽緣，皆因我起，我那好友因我流落海市，因偶得訊息，自羅刹國覓得海市，倘她有個不測，我該如何麵對……”

風拂柳過，落英繽紛，一滴淚珠滾落，傾城清越地唱道：“飄飄出世，如水之不得不流，不知何故來，也不知來自那邊；飄飄出世，如風之不得不吹，風過漠地又不知吹向何許。”

黑魚攤主‘唰’地抽起砧板間儘是鮮血的砍刀，猛地一刀劈向常澈，伎倆雖簡樸鹵莽，儲藏有宿命妖星的能量，凡被劈到，自是魂飛魄散，血肉崩析。

常澈嘴噴劍丸，妖精避其鋒芒，常澈空翻落地，瞧著麵前的妖精，黑如漆的魚頭，嘴短圓鈍、口裂傾斜，白森森的細牙，魚鰓啜動著，兩顆乳白的眸子瞪著他，穿戴黃衫短褂，褲腳紮到桶靴內，背生魚鰭，是條黑魚精，有通幽中期的修為。

暗淡的街道躲著一臟兮兮的乞丐，看模樣是人，他賊眉鼠眼、卑賤地縮到牆角。瞧夜叉拋棄常澈，騎著鯨魚飛到雲端，偷偷摸摸溜出。常澈拍掉灰塵，瞧著麵前的老男人，他留著兩撇髯毛，嘴角有一顆痣，一身儘是油膩、肮臟的衣衫。

國師掌內有一小巧剔透的龍船，能穿越洪荒大陸，乃女媧娘娘造人鞭的一片枯葉所化，常澈登船漸逝。

“唉喲，我的娘叻，城管來啦，逃！”

常澈道：“鄙人常澈，來自中縉神洲，想到蜃樓一趟。”豬鼻夜叉鼻噴糞，冒出一縷縷硫磺味的臭氣，喝道：“蜃樓是龍踞的地盤，哪是你能到的。”常澈道：“是地藏菩薩指導我到的。”

老魚跳浪、瘦蛟婆娑，巡海夜叉既隱既現，或化猛虎，或作蟒蛇、毒蟲。皆隱蜃氣間，細細一瞧，蜃氣內瓊樓玉閣、宮殿居室、台閣景觀、城牆垣堞，車水馬龍、人潮湧動。

龍船間。

兩夜叉到常澈麵前，他細細一瞧，曉得是一母一公。母的腦袋頂噴綠火，淒厲地喝道：“你是誰、哪來的、有何目標。”

“何需管我是誰。”

樓閣密密麻麻像是魚鱗，都漂泊在雲端，水晶雕做的迴廊，像蛇普通蜿蜒，七彩琉璃的瓦、海蛟蹲到殿簷間，栽種的綠珊瑚樹、虎魄的花，春意盎然，彩蝶蹁躚，蜜蠟掛滿枝頭，珍珠鋪就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