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回下 綵鳳神傷(一)[第1頁/共3頁]
不知何時,李滄行那高大偉岸的身形冷靜地立在了她的身後,屈綵鳳也不轉頭,抹了抹嘴巴,朱唇輕啟:“滄行,你是來陪我喝酒的嗎?”
李滄行熟諳屈綵鳳這麼多年,明天第一次見這位女中豪傑如此痛哭流涕,如此地傾情放縱,他終究認識到當年的徐林宗,在屈綵鳳的心中有多首要,即便本身伴隨了屈綵鳳這麼多年,暖和了她這麼多年,她也說情願忘記徐林宗,做本身的女人,但是真正地跟徐林宗生離死彆時,她仍然是如許地哀痛,如許地不能放心,非是情深到極處,又豈能如此?
屈綵鳳麻痹地搖了點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他,他是因為要送我回巫山派,纔會,纔會遭受如許的大禍,是我,是我對不起他,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屈綵鳳俄然仰天長嚎,眸子子變得一片碧綠,一頭白髮在空中亂舞,而兩眼的眼角處,淚水橫流,即便是山林間的野獸鳥雀,也能聽出她這聲長嚎中透出的悲傷欲絕與非常的自責。
久久,屈綵鳳才鬆了口,一頭紮進李滄行的懷裡,粉拳不斷地捶著他的胸膛:“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我要分開林宗,為甚麼我要他跟我一起回巫山,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強行要他跟我回巫山,他,他又如何會遭受這一劫!滄行,殺了我,殺了我,我要去陪林宗,我再也不要分開他!”
屈綵鳳俄然狠狠地撲進李滄行的懷裡,伸開朱唇,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李滄行的肩膀上,即便隔了兩層衣服,這一下仍然咬得李滄行的左肩痛得幾近要被絞碎,多年前被屈綵鳳刺穿過的阿誰傷口,這會兒恰是她咬的處所,鮮血橫流,而七月火的烈勁,狠狠地灼燒著這處舊傷,但是李滄行卻強行忍著,一動不動。
李滄行上前兩步,緊緊地拉住了屈綵鳳的手腕,厲聲道:“綵鳳,彆如許,彆如許。林宗,林宗他已經死了,可你還要活下去,要好好地活下去!”
李滄行歎了口氣,伸手接住了酒罈,抬頭就灌下了一大口,七月火的烈度,可稱天下烈酒之醉,即便是李滄行喝了這麼多年,仍然隻感覺這一口下肚,腹中如同燃起了一陣烈火,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武當,解劍池。這裡恰是武當派廟門外的一處山角處,正在武當山的半山腰,常常是上武當的江湖同道,為了表示對武當的尊敬,而特地把兵刃留下的一到處所,實在也就是個周遭數十丈的池子,池水清清,乃是一處深切山底的寒泉,在這逼人的暑氣中透著一份可貴的陰涼。
屈綵鳳俄然笑了起來,笑聲中透著一股難言的哀痛。一如她現在邊笑邊在流的淚水:“我傷不傷身子,首要嗎?滄行,明天是我們大仇得報的日子,不縱情痛飲。豈不是虧了本身。來,喝我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