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利與義[第1頁/共3頁]

一旁的程昱皺了皺眉，挺身而出。“邊文禮何必如此，孝先隻是說當慎重慎戰，何嘗說不戰？這可不是坐而論道，疆場乃存亡之地，謹慎些老是好的。”

“以兗州對抗朝廷，為不義。以使君對抗孫策，勝不能得地，敗則兗州擺盪，屆時黑山賊與青州黃巾結合，使君腹背受敵，難以脫身，兗州秋收毀於一旦，使君來歲便有斷糧之急。以玠之見，不如慎重，困黑山賊於浚儀城內，拒孫策於兗州以外，待秋收以後，顆粒歸倉，再戰不遲。”

袁譚正和張超議事，劉備、朱靈等人在坐，辛毗也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枝竹杆，看模樣剛纔正為諸將講解情勢。大帳裡很悶，固然前後帳門都掀起來通風，仍然有濃烈的汗臭味。為了驅臭，袁譚命人點了一些薰香，但這些味道混在一起也好不到哪兒去，路粹還是有想嘔吐的感受。

袁譚微微頜首，卻不說話。

袁譚眼神閃動，拱手道：“請將軍指教。”

劉備很難堪。“使君賢明，備曾敗於孫策之手，不敢言勇，唯附使君驥尾，一雪前恥。”

孫策是仇敵，並且被他回絕過，想抨擊他很普通。辛毗纔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與孫策暗中勾搭，如果不是他到袁譚身邊來，他如何能夠遭到孫策的熱誠。但君子斷交，不出惡言，名流翻臉也不能像村夫惡妻一樣破口痛罵，那樣反被人看輕了，要的是不動聲色間致敵於死地。

袁譚擺了擺手，意味深長的說道：“劉東郡，你在蕭縣的戰事我傳聞過一些，那隻一時不察，中了孫策狡計，並非作戰不力。我傳聞孫策麾下最精銳的士卒就是親衛營，其他皆不敷觀。兵法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孫策以四倍兵力圍攻，猶讓關張二位脫圍而出，孫策雖勝而不敷傲，東郡雖敗而不敷羞。如果兵力相稱，東郡必是勝者無疑。”

袁譚回身朱靈，又道：“朱將軍，你對孫策如何看？”

不是對孫策，而是對辛毗。

幾個謀士相互看看，誰也不肯先說。袁譚見狀，輕笑一聲：“諸君不必顧忌，大可放言。說不說在你，用不消在我。譚雖不敏，亦知不因人廢言，不因言廢人之理。孝先先生，你說說看。”

“你……”邊讓瞪了程昱一眼，嘲笑一聲：“勢利之徒，不敷言義。”拂袖而去。

路粹趁興而來，敗興而返，氣得一起都在咬牙切齒。回到浚儀城外的大營，他神采很安靜，胸膛裡卻有一股火在燒。

劉備的嘴角抽了抽，拱手稱謝。袁譚給他留麵子，他不能不感激。

“願為使君效力。”

路粹苦笑，卻不說話。袁譚見狀，看看張超等人，又衝著路粹眨了眨眼睛，笑道：“文蔚，這裡都是忠義之人，我信得過他們，你不消有甚麼顧慮，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