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虎[第3頁/共5頁]

她在那些猴子諦視之處，描出了一叢細枝與綠葉。

他分開的這間隙，那執筆的少女已於紙上添了“活物”——幾隻或攀爬或蹲於大樹之上的猿猴。

雖說有這麼多文士在此，不好等閒瞞過統統人，但她既如此平靜，想必是有掌控的。

以是，他或是在替常歲寧守著這登泰樓嗎？

“幸虧那邊？”

而眼下，又分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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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畫虎，實為少見！

而跟著這占了畫紙上半幅的山林之景逐步完整，便又於那深幽沉寂當中添了古樸之感。

世人無不獵奇少女會在此處畫上些甚麼，來作為這幅畫的正中之景——

常歲寧畫了多久，他便如此站了多久，隻這般遠遠看著，察看著，並不上前。

古樸……

見那少女一放下筆，就規複了隨便之色，世人莫名擔憂她就此撂筆不肯掃尾——這坑都挖了，得填完呐！

雖說常娘子約莫已無需再自證了，但做事總要有始有終才行的！

“如何？”世人問。

她時而看向崔璟。

這山林當中有蒼勁巍然虯枝盤曲的參天古樹，有挺拔筆挺的青鬆，亦有蠻橫交叉發展著的荊木叢。

而後問：“有茶嗎？”

這需求極了不起的畫技為支撐。

喬祭酒一瞬不瞬地等著常歲安答覆。

喜兒這纔敢上前替自家女郎擦汗，邊開口問：“女郎畫完了嗎？畫完了婢子給您捶捶肩！”

若非樓下有人守著不讓走，就算強行走了多數也會招來冇有鴻溝感的跟屁蟲，他早就歸去了！

不會有這個能夠……

不過隻瞧一眼，頓時也是愣住。

她仰首將那一盞茶一飲而儘。

呈此意境不但需畫工，作畫之人亦需有沉澱之心性，更需將此心性融於筆下，先化有為有，再化有為無……雖說來繞口顯得神神叨叨，但的確就是這麼個意義！

他是世人公認的奇才，幼時立名，少年入仕，或因過早見地體味到了過量東西，縱現在大要溫潤隨和，內心卻抉剔自大，乃至很難以真正以賞識的目光去對待甚麼，也甚少有甚麼人和物能叫他有新奇之感。

反觀歲安這小子倒是安靜，想必然曉得歲寧這於書畫曉得上突飛長進的啟事地點——

但幸虧他們暗當推舉出了一名臉皮厚的——這推舉二字，首要在於“推”字。

“彆擠彆擠……”姚夏忙著保持次序，心中暗惱魏侍郎雖生得極美，但卻不是個好榜樣，見他來，那些人便也跟著來了！

她也畫起了少女的表麵，在那叢紅豆與山澗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