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陣前相認[第2頁/共5頁]

常闊也穩穩鐺鐺地將碗交給身邊兵士。

「那就行，我信常娘子！」有人扯出個帶淚的笑來：「我們死了不要緊，和州城能活就行！」

說到此處，少女話音微頓：「我曉得，這些話同鼓動諸位赴死並無辨彆，這很殘暴，但疆場之上向來隻要你死我活，要想活，便不能懼死。」

婦人瞪著他：「這麼多碗全摔了？日子還過不過了！兵戈時本就缺銀子，有你如許敗家的嗎！再說了，這碎瓷崩得哪兒哪兒都是，不得人來掃？萬一割著人那不誤事嗎？」

少女聲音清澈：「接下來，便真正要以本身血肉為城牆護守和州了，諸位怕嗎？」

「啪！」

雖說常歲寧的身份已經傳開了，但仍有很多人不敢信賴這當真是個女郎，這一舉一動，如何瞧都是個英姿颯爽，標緻得雌雄莫辨的少年郎嘛。

以是，常歲寧從第一日起，便令城中兵士幾次練習軍陣，為的便是本日此時。

馬匹見火吃驚失控收回嘶鳴，敵軍守勢一時被打亂，那些試圖攀上城樓的兵士也屢戰屢敗，或倒在構造之下，或被滾石碾落。

少女最後一句話聲音不重，卻如一記重錘，敲開了石壁，將天光放了出去。

先前和州城平清楚已無守城防備之物可用，一眨眼卻又造了這麼多玩意兒，莫說人了，怕是連城裡的狗都在日夜不休地乾活吧！

而後小聲問閨女：「……真喝了？」

星星隱去時，東方出現夏季白。

「急甚麼。」季晞在旁喝了口酒暖身子，不急不躁隧道：「難不成你這就怕了？」

「我們是爹生娘養的，他們也是！一石頭砸下去，他們還是腦袋著花！怕個啥！」那婦人第一個開口應對。

有人將碗猛地摔在地上。

這些兵士又非精銳，待拿下和州，隻需再行征募，便能很快彌補空缺。

說平，卻也很快不那麼平了，隻因那婦人持續道：「要我說，這一萬人頭既是靠城門防備拿下的，那如何著，也得記八千個給常娘子吧！」

此一刻，她立於城樓之上，手持五色陣旗，待雄師悉數列隊完成後，她將陣旗遞向欲下城樓，出城門的常闊。

再說了，刺史大人和大郎君那樣的人物都能為和州而死，他們又算個啥！

向來，守城一方的上風便在於有城門作為樊籬，這上風不能丟棄，前期操縱恰當，便可借防備來耗損敵方兵力。

常闊還要再說，又聽她道：「正因阿爹是一軍之首，唯有阿爹站在此處批示大局，才氣更好保持軍心不散。一軍之首，毫不成出分毫差池，阿爹要安然站在此處，直到我們打贏這場仗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