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的旅途[第1頁/共4頁]
嚴知名用袖子擦拭嘴角的血,“不消了,你去我房間幫我把床底下的承擔先取來。”
歸正她反正都要死了,也不必再怕他威脅了,長生哭得眼淚鼻涕流一塊。
嚴知名放下笛子,“寄父!”長生歡暢得跑疇昔想給個擁抱,兩手倒是穿過嚴知名的身子落了空。對了,她此時已經是鬼了,寄父也看不到她纔對。
顧長生挑選筆挺向前,想著這鬼域路再寬與其胡亂打轉走碰運氣,不如直直走,總會有走到頭的時候。哪知走了好久,也不曉得是這條鬼域路真的很長,長到她冇法估計,還是她底子迷了路,總感覺老在一個處所轉圈圈。
嚴知名撕了符,長生照著他的話躺進本身的身子。她手腳原是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能飛上天,但是這般一躺下去,像是給本身穿了一件厚重的盔甲,能較著的感遭到本身的重量在增加。
顧長生焦急道,“我這就去給寄父煎藥。”
她想抱住嚴知名的胳膊要求,之前衣服洗不潔淨,神像擦不潔淨被寄父獎懲時,她都是靠這招逃過的。但這一次倒是被嚴知名避開了。
嚴知名走到桌子邊,倒了杯水,“本日有高朋臨門,隻是家徒四壁冇有好茶接待,這井水也算是清甜,還但願不要嫌棄。”
他也問得好生奇特,她就要死第二次了,天然要提早哭一哭,“為我寄父哭,我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若不是他收留早就死了,卻還冇來得及貢獻他,又要他白人送黑人。”
嚴知名道,“你不明白那是因為你向來冇想要弄明白,你表麵雖是人,可惜裡頭裝的不是民氣。我為何會那樣做,或許你永久都不會懂。”
少年五指鉗住她的腦袋,鳳眼眯起,“我說過彆哭了,你是耳朵聾了麼。”顧長生靜了下來,冇了她的哭聲滋擾後,彷彿模糊約約有漂渺的笛聲傳來,少年凝神道,“這是從陽間飄來的,跟著走吧。”
少年一向在一旁看著,“你們人還真是奇特,為甚麼你不奉告她,你活不過今晚。神農族的秘術雖能幫人續命,倒是得用命來換命。”
“今後麼……”嚴知名喃著,嘴角卻俄然溢位血來。
她看向少年,眼裡充滿了祈求,固然曉得這類眼神對毫無憐憫之心的人來講涓滴無效,但鬼域路上鬼影也冇有一個,她能求的隻要他了。
顧長生把嚴知名要的承擔拿來了,嚴知名把承擔翻開,最早暴露的是白花花的銀子。長生從不曉得本身的寄父還藏了這麼多私房錢,明顯他們穿得簡樸,吃得也簡樸,連買藥的錢都是她一文一文的攢下的。“寄父,你有這麼多銀子如何不早說,我能夠給你請更好的大夫,買更好的藥。”
顧長生吸了吸鼻子,拿起承擔分開了這間她住了十六年的房。
嚴知名雖看不清,從聲音裡也能聽得出她在笑,“我還冇罵你呢,你如果牢服膺住我的話,也不會有這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