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老人與狗[第2頁/共5頁]

衰老乾癟的手終究在白獒的背上有力滑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獒才木然地站起家子，用四肢笨拙而鬆散地將老嫗的身材擺放平整，然後悄悄地看著她的臉……

不知不覺，老嫗已經有力地癱倒在了白獒的哀痛，呼吸也越來越微小，如果不仔諦聽，恐怕早覺得她已斷絕氣味。

下雨了？

“我想起來了……不是我老胡塗，也不是天命，是我讓你帶我來這的，這就是我們的目標地……如許看來，也還是我胡塗了，嗬嗬……”老嫗在有些語無倫次以後。又彷彿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悄悄拍了拍白獒的腦袋。“我看看我看看，嗯……再往前走十二步就停下來吧。就是那邊了……”

“粗心了，當時我們真的太粗心了……絕對的強勢，讓我們過於自傲，乃至於自大！並冇有看到風雨欲來的黑雲壓城。”

廣袤的枯草原上，向來不會呈現半點翠綠，也永久不會掀颳風沙。因為這裡的荒草從不腐臭，從不消逝，乃至跟著光陰的流逝從不增加也從不減少。

自這片六合斥地以來，就從冇有竄改過。

而蒲伏在地的白獒，還是木然地望著火線，冇有涓滴的反應。

枯黃色的叢草彷彿早已耗儘了生命，卻徒留一具具乾枯的身軀好像行屍走肉般冇有目標地固執存在著。

“當人族想要對我們這些僅剩的種族趕儘撲滅之時，我父吞天大王不吝以燃燒神魂精血和全族人的血脈、氣運為代價，斥地了一片獨立的空間天下，也就是現在我們地點的這片地盤，讓殘存的各族躲入逃過一劫。然後他便身故魂消，我大吞天一族也喪失了天賦血脈，才氣儘失。今後一落千丈，成為最低等的種族。”

“……上古期間，天道鼎盛，衍化萬物。在阿誰期間，天底下有著多得數不儘的種族。除了現在我們魔獸族，那妖族、矮人族、鬼族，另有巨人族、幽冥族、特洛伊族、花族、蟲族……有強大的，也有強大的。在阿誰時候，最強大的便是我們魔獸族！哪怕是現在貌似能夠與我們分庭抗禮的妖族異類，在阿誰時候，也隻能乖乖臣服。我們具有比這天下還要廣漠千萬倍的大陸，具有著完整由水會聚而成、比陸地還要廣袤的地區……那叫陸地，不錯，如果我冇有記錯，那便是陸地……另有埋藏了無數寶藏的龐大叢林，礦脈豐富的高山，宛同劈天裂地的峽穀……那統統，都完整為我們魔獸統統，隻要我們不歡暢，完整能夠將彆的種族擯除，乃至是奴役！”

當老嫗笑得眼眸已經渾濁得幾近看不到瞳子，這才慼慼然捧起地上一抔黃土，哂然一笑：“餮兒啊……你可曉得。當年我父親，也就是你太爺爺。不知所謂的吞天大王，便是在這裡道消身故！死得連一根毛髮。一絲殘魂都冇有留下！當時還記得我們吞天一脈的殘族們以為這聖地便是他身後所化的軀殼，這荒草就是他的毛髮……好笑！當真好笑至極啊！我們巨大的吞天大王隻不過是老天爺放的一個屁，讓人笑話一頓便隨風消逝罷了！他有甚麼資格在這裡！有甚麼資格看我們過著比牲口還不如的逃亡餬口！吞天一族三萬族人生前受儘踐踏，身後無葬身之地，他身為信奉，身為皇，有甚麼資格不煙消雲散！以是他死了，死在這裡，死得連真靈也耗費殆儘……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