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帝王情塚(三)[第1頁/共4頁]
臣暄不由有些頭痛。統盛帝聶競擇在南熙帝位上穩坐了二十餘年,那種老謀深算及深沉城府,他自問比不上。單看聶沛瀟這套行雲流水虛真假實的做派,不在皇家浸淫一二十年,也絕對曆練不出來。
是表示下一任的南熙君主已定下了人選?還是明知本身與聶沛涵是敵手,成心立個上馬威?
這一次南熙雖說隻派了一名郡王前來,不及三年前原歧大壽時來賀的慕王聶沛涵身份高貴,但是聶沛瀟此來北宣,卻帶了比之三倍的賀禮,算是藉此機遇為兩國建交鋪下一條門路。臣暄曾在三年前見過聶沛涵送給原歧的壽禮,這一次也看到了南熙遞來的禮單,他是很對勁的。隻是他未曾想到,在這很多厚禮以外,聶沛瀟竟然還暗裡備了其他東西。
臣暄不得不受下這份“厚禮”。且不說他曾經是花名在外的風騷世子,即便現在已變成專情埋頭的帝王,他也不能讓聶沛瀟看出來。不然隻怕南熙會覺得鸞夙奇貨可居,無端將一個純真的情場相爭事件,演變成南北的政治事端。
隻是依著臣暄對聶沛涵的體味,先兵後禮,這並非是他堂堂南熙慕王的風格。臣暄再遐想起聶沛瀟與聶沛涵的乾係,便猜想這是聶沛瀟本身的主張。
但是兩人你來我往又說了幾句話,臣暄已然明白了聶沛瀟的實在企圖。
聶沛瀟長身玉立,七分客氣中帶著三分挑釁:“吾皇言道,聖上文韜武略、年青有為,必然會治下一個亂世北宣。小王眼界淺近,唯有拭目以待。”這一句話,不但表達了身為一國賀使的客氣,也彰顯了身為他國皇子的輕微仇視。即便聽起來有些超越,也是他誠郡王的一已之言。
臣暄從聞香苑返來的第二日,南熙派來的賀使到達黎都序央宮。
“如此甚好。”臣暄本就隻是客氣地扣問,對方亦是客氣的答覆。如許無關風雅之事,誰都不會放在心上。臣暄便叮嚀下去開演歌舞,本身也臨時放下了與聶沛瀟之間如有似無的對峙。
聽聞此言,臣暄心中恍然大悟。這是為了聶沛涵搶走鸞夙的事,變相地賠罪來了。
想到此處,臣暄已將被侍婢斟滿的琉璃酒杯再次端起,高深莫測地笑道:“承蒙誠郡王吉言。這第三杯酒,朕惟願兩國修好,世代交誼。”
臣暄隻舉起琉璃酒杯淡淡回笑:“是朕即位倉猝,有勞誠郡王路上馳驅。”他抬手朝聶沛瀟遙遙一祝:“這一杯,朕謝過誠郡王及諸位使者一起風塵,前來北宣。”
臣暄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丹墀下首坐的遠道來客,深知能得南熙統盛帝指派前來作為賀使,聶沛瀟必然是有幾分本領。他不由想起了三年前原歧做五十大壽時,統盛帝派來的賀使聶沛涵。那一次見麵,從某種程度上講,改寫了臣暄的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