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一曲千年[第5頁/共7頁]
上房中,紀若塵早將統統收在耳內,麵上浮起如有若無的笑意,口中冥火倒是源源不斷。
紀若塵頸中青蛇彷彿有些不喜好張殷殷,不時會向她亮一下小牙。張殷殷一邊悄悄搖擺著嬰兒,一邊也會向青蛇回一個鬼臉。
甚麼王圖霸業,甚麼諸界稱雄,甚麼夙世情仇,在這一刻,皆化浮雲。
“陛下,那大天妖如何俄然就拜彆了?”昊明以仙法悄悄問道。大天妖下界千年,重返天界厥後勢洶洶,將百萬天兵衝得人仰馬翻,且追著仙帝繞著無定銀河跑了三週,怎就俄然退走了?
吟風望定顧清,道:“你可想定了?”
昊明正細心體味之際,仙帝俄然又是一笑,道:“你看,人間那九幽之炎,自行燃燒了吧。”
塵緣 終
他一聲狂吼,霍然坐起!
九幽溟炎與他早成一體,這般生將溟火吹出,苦把柄實與剝骨抽髓無異。然貳心如平湖不波,隻將體內溟火緩緩吹出,直至最後一絲星火也離體而去,方纔伸開雙眼。
不過百世塵緣,膠葛牽掛的本該是誰,於紀若塵而言都已不首要。他略伸展了一下身材,心念動處,體內九幽之炎即行複燃。他再虛空一抓,修羅即在掌心中重現。紀若塵倒提修羅,即向房內行去。
紀若塵和掌櫃的不由麵麵相覷,掌櫃夫人也自後廚探出一張大臉,不住打量著這少年。紀若塵頸中青蛇微微伸開眼睛,向那少年看了看,便又昏昏睡去。
跑堂的少年應了,馬上到後廚繁忙,不半晌的工夫,已將酒菜籌辦劃一,流水價端將上來。
他怔怔看著掌櫃的足有一刻,這才如大夢初醒:“是了,我是紀若塵!”
“崑崙裡有個神仙禹狁,我去看看他如何樣了。如果還在,我去送他歸西!”紀若塵邊走邊答,語聲森寒如冰!
諸天君剛吐到一半的氣,立時又梗在了胸口。
不知過了多久,渾渾噩噩的識海中終現一點毫芒,那線靈智之光初起,暗淡明滅,一息之間便延展方寸,好像初度在蒼野中復甦之時。
世說百世循環,為一大週迴。
倒飛中,昊明但見天妖化作一縷白氣,已衝到仙帝麵前。
西涼古道上,又逐步有了遠行的旅人。不知何時,道旁多了間堆棧,供過往旅人稍作憩息。
他無言,謹慎翼翼地接過掌櫃夫人手中的那點青瑩,如掬水月。青瑩動手的刹時,他已感到到內裡那一絲微小之極的朝氣,若非他靈覺幾已冠絕當世,底子無從發覺這隨時能夠逝去的朝氣。
轉眼間,已是倉促十年疇昔。
聽得掌櫃的如此長歎短歎,紀若塵不由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