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格林,我想抱抱你[第4頁/共6頁]
2015年3月3日 天下野活潑植物日 第四稿
我夢見過一聲呼喊,你能聽到,你會帶著家小從山裡跑來,我們團聚在山野。你蹦跳著給我先容你的老婆和孩子,我親吻著狼孫狼孫女們,給他們講你小時候的故事。
亦風被噎住了,攥住禮品的手顫抖著漸漸垂下來,彷彿拿不起那份沉重。
相逢的喜淚流到我嘴角竟是那麼苦澀,我認識到了甚麼,卻也說不了。
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3日日記手稿於若爾蓋大草原
格林,媽媽對不起你,我明顯能夠救回雙截棍,卻一心隻想著回狼山,找你,找你……錯過了你最需求我的時候。我能夠設想你馳驅求救時有多麼焦心,我完整明白你再找到我那夜,守在我窗外有多麼絕望,我看到了你在雙截棍墓前是那麼悲傷。對不起,格林,我有兩次機遇能夠救你的孩子,但是我都在做甚麼呀!
但是,格林冇有過來,不但冇有過來,反而退了半步。他抖抖狼鬃,耳朵重新豎直,狠惡起伏的胸腔垂垂停歇下來,狼眼中的欣喜轉眼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猜疑、疼痛、糾結……
聽,簫聲……搖擺的草莖將雪層旋出一個個孔洞,北風輕拂,吹出深沉如簫的詠歎,幽冬的草原低低吟哦―你支出的每一點心都去了它該去的處所,那些你愛過的生靈,也會在平行的時空愛著你……
“愣著乾甚麼?快追啊!格林!”亦風趕了上來,我驀地回神,翻越深溝,跨過圍欄急追狼影。我們不顧統統地奔向他們,而他們隻是冷靜撤離。我們追得越緊,他們跑得越快。人與狼的間隔越來越遠……
格林,如果有來生,我願轉世為狼,和你成為真正的母子,我們一起奔馳在天涯,或許隻要如許,我纔會真正明白你為甚麼悄悄地來,又為甚麼冷靜地分開。我此生為人,很貪婪,見了還想再見,聚了還想再聚,我已經把你當作我所具有的。其實在生命的絕頂,我們必定將落空統統,或許這“統統”本來就不屬於我們。
格林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妻小。轉頭的那一頃刻,我瞥見他眼角順著鼻梁邊有一抹亮線。它如同一道閃電,瞬息間將我的心擊成兩半,又如這淺淺的小溪,深深的裂隙,他在那頭,我在這頭。
土垛子上,疊放著“狼的禮品”―兩隻肥胖的死羊羔,不遠處掉落著一隻還剩一口氣的野兔,飛毛腿還冇來得及把兔子放上去。
我在小溪邊虔誠禱告,攪起一個小小的氣旋,讓鑽石星塵聚作七彩煙霧在掌心嫋嫋婷婷。一縷光,一絲風,撩民氣胸。大草原的夏季是一個童話,在童話裡許下的慾望都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