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鋒芒[第1頁/共4頁]

“妾雖見地陋劣，也知生辰八字極其私密。甘付韋是從那邊刺探宗親八字？這是窺測宗祠。此次構陷一案，不但意欲毀妾申明，更是企圖置妾與所出子嗣萬劫不複。這是暗害宗親。而妾之夫主，六殿下必然為妾所累，這是辱及帝嗣。柳妃昏倒，明顯另有蹊蹺，這是暗害宮妃。剋日盛京流言四起，辟謠肇事者眾，這是愚笨百姓。漠北戰事期近，卻令先賢蒙羞，這是禍亂國本。莫非如此大案，也不值尚書大人奏請徹查？”

“長公主回朝後，上繳兵符，安閒而退。隻一旁幫手成帝內撫流民，實施新政。至嘉興三十七年，西藩結合漠北同時起兵，帝與長公主各自領兵，禦駕親征。一年後，帝自西藩勝利班師，以後得聞漠北大捷，龍顏大悅。後在光武門親迎長公主回朝，等來的倒是全軍素縞，棺木一尊。”

“大魏曆法曾有三次更替，比來一次是在七十餘年前的崇德年間。而方纔掌令大人報出的八字，乃是舊曆記錄。煩請欽天監監正大人，用新曆測算，再行報過。”

世人正猶自讚歎，尚未從慕夕瑤驚采絕豔的反擊中回神，就聽她持續發難。

欽天監監正深吸口氣，跪地俯身，“長公主生辰八字：甲子癸酉甲午甲子。”

單此一項罪名，已是誅九族的大罪。敢辱及戰死漠北的護國公主，大魏史上未有一人。

慕夕瑤聲色冷冽，節節進逼，問得刑部尚書神采緊繃。

赫連敏敏雙手緊緊相扣，看著聲色俱厲的女子，腦筋裡一片混亂。

“司天監監正甘付韋，於柳妃一案，辱及先賢聖明，構陷皇族親貴，按律誅滅九族，宗族除名。”

“漠北戰事期近，你公開屈辱血灑疆場，葬魂大漠的護國長公主，其心可誅！倘若成帝在天有靈，曉得後代佞臣將他親封“護國”二字之長公主熱誠至此，你有何顏麵叩拜宗廟？”

“甚麼！”在場世人驚撥出聲，滿目板滯。

怡親王更是仇恨難消。“不仁不義，不忠不孝，遊街問斬！”

“尚書大人，此案已是再明白不過，還不宣判？”

“嘉興年間，秦王反叛，暗裡結合大魏十八州州牧起兵造反。當時成帝年幼，朝局動亂。長公主請纓出征，一走便是五年。期間與秦王三戰渭水，無一敗績。後於青海關親身將秦王斬於馬下，剿除逆黨，閉幕‘靖湘之亂’。”

“嘉和殿乃成帝欽賜長公主寢宮，大殿中心高懸匾額所書瘦金體，乃成帝親提。”

“護國長公主殿下，蓋世英豪，英魂永存。”怡親王大聲讚喝。

欽天監監正得令，提筆推算。最後一字尚未落下，執筆之手已狠惡顫抖，神采煞白。一把揭過所書宣紙置於一側，提筆再算。反幾次複如是再三，終究確認無誤。

那監正眉頭緊皺，卻不得不答話，“護國長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