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聞秘事賈妃心驚（下）[第1頁/共6頁]

金盞避無可避，雙手在冰冷的地上胡亂劃動，聲音顫栗道：“ 回貴主話，奴婢是聽彆人說的，奴婢不曉得……”

賢德妃點點頭，手指悄悄在冰冷的石桌上敲動，目光跟著指尖上高低下，就像是方纔閒話家常似得，悄悄道：“說得都是實話，金盞，你是個實誠人。”她收回目光，盯緊了金盞的臉，傾身上前，幾近與她鼻尖相對，低聲問道：“你這個實誠人且說說，我的孩子是如何冇了？”

賢德妃見那金盞已經是雙頰紅腫，揮手止住嫣紅，道：“我再問一遍，你卻說是不說？”又嘲笑道：“如果不說，我便將你捆了送到皇後孃娘麵前去，隻說竟被我撞見你在這園子裡謾罵太後老佛爺，本來是為當日奉侍的老太妃抱不平——你說皇後孃娘是信我，還是信你？”她這番話裡又扯出一段極短長的陳年舊事，當日凡是扯出來的人，彆說是婢女寺人，便是端莊的主子也是無一善終。

那姑姑見這女孩還不受教，又見她言談間竟有非常心機，隻怕她將來惹出更大的禍事，立意要將她嚇住，便講出來一件驚天大事，她四週一望，將女孩扯到花牆邊來，抬高了嗓音道：“賢德又有甚麼好？你隻看到那賢德妃尊榮麵子，卻見不到她今後無子的慘痛。”

賢德妃那裡能讓她遁藏開去，一手伸出緊緊捏緊了金盞的下巴，目光像蛇一樣得冰冷得盯著她的雙眼，久病失血的唇瓣微微開合，聲音森寒而低緩，“我的孩子是如何冇了？咹？！”像是失了幼崽的母獸，哀痛而怨毒，下一刻就要將麵前統統撕碎。

賢德妃卻已是指著花牆，忙道：“留住她們！”這老嬤嬤與嫣紅也聽到劈麵的腳步聲了，神采都是一變，隻那花牆高逾一人，底下枝椏盤縱，無隙可過，且連綿百步，如果繞疇當年，那二人早已不知去處。

那桃枝早已經哭著撲到金盞身上，扯著嫣紅的袖子，要求著，“彆打我阿姨，求求你，彆打了……”

金盞便扯一把那小宮女，要她也叩首，“回貴主話，這是奴婢母家外甥女，客歲春季入宮的，賤名桃枝，不懂事得很。”

賢德妃看一眼跪在她身後的小宮女，道：“這是新入宮的那批宮女吧？”

那女孩想來也算機警，經那姑姑一喝，也醒過味來，卻強辯道：“我與那芍藥一同入宮，見她有難豈有不幫的事理？”

賢德妃便也不勉強，隻道：“那你抬開端來回話。”

“是……是……”金盞雙眼亂轉，身子不由自主的今後退去，才動了一下便覺麵上一陣冷痛，麵前一陣黑，倒是賢德妃“啪”得一個耳光扇了下來。

賢德妃輕聲道：“但是冷了？”說著將手中的暖爐遞了疇昔，又道：“起來回話。”

此聲一出，花牆彼端頓時靜了一息，那姑姑隻覺心跳都停了，抓著小宮女的手慌不辨路得便要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