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賞心[第1頁/共3頁]
蘭溪倒是不在乎地笑道,“表哥談笑了。表哥身為男兒,尚且要歎一句身不由己。我,不太小小女子,又哪兒來的挑選餘地?”這平生,竟隻要在拜師之前,父親問過她一樣的話,父親給了她難能寶貴的挑選權力,而她已做了挑選,卻不知如許的挑選是否能助她跳脫那樊籠似的宿命?
“你倒是甚麼時候讓我不操心了?”三老爺從畫上抬起眼來,諦視女兒,悄悄感喟了一聲,“阿卿,你想嫁你表哥麼?”(未完待續。)
傅修耘又驚又喜,便不由低低笑出聲來,對上蘭溪挑眉探聽的眼神,他這才緩了笑,道。“表妹,我感覺,你真的挺衝突的。明顯看上去,是個再端莊不過的大師閨秀,恰好有的時候卻又……”
傅修耘四周看了看,乾脆就爬上了那葉小舟,就著舟上的魚竿和魚餌,坐在了船沿上垂釣起來。正思慮著固然想與蘭溪多相處一會兒,但畢竟不太合適,想開口讓她先歸去。卻見蘭溪伸手重拍了拍小舟的另一端,然後就這麼坐了上去。
“父親,要我說,有些話,聽聽就算了,你若當了真,未免太有損你賢明神武的形象。你想想,這麼些年來,我甚麼時候讓你操心過?”
“啊?你說甚麼?”傅修耘俄然微微側耳,轉頭問道。
“你比來兩天倒是挺忙啊!彷彿跟著你表哥和表妹出去過好幾次了?”翌日,又到了查抄畫作的時候,三老爺一邊看著蘭溪的畫作,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究竟上,現在蘭溪的畫作,三老爺也再點評不了甚麼了,畢竟蘭溪現在的臨摹已到了惟妙惟肖,以假亂真的境地,而從兩年前開端,她已經本身開端作畫,也漸漸構成了本身的氣勢。與三老爺分歧,她本擅花草,現在,畫山川也自成一格。以是,這五日交畫作的時候,更多的變成了父女倆交換畫藝,另有其他事情的時候了。
蘭溪望著如許的傅修耘,不知為何,俄然響起已成恍惚的宿世,長遠的很多年前,曾識得的一個書香家世的蜜斯在她麵前提到傅修耘時所唸的詩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傅修耘轉頭,就著魚竿往斜上方一扯,一抹銀亮躍出水麵,帶出水花四濺,那是魚兒銀亮的鱗甲在日光的暉映下泛著晶光,晃了人的眼……
傅修耘聞言,倒是笑了,“不是,我隻是很戀慕表妹活得這般儘情而安閒。就像陸先生說的,我近些年麵具戴慣了,都快忘了本身真正的模樣了。不過,今後,我會試著適時地將麵具摘下來,起碼……莫忘初心吧!”
但是如許的疑慮,如許的不安,不敷與外人道,何況……目光微斂,傅修耘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蘭溪卻指著水麵處,麵色啞忍的歡樂,低聲道,“表哥!快!魚兒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