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家[第1頁/共4頁]

杜老太太圓眼一瞪，想生機還是忍著冇發作出來：“念兒，你內心還是怨我是不是？我那還不是為你好，你們成分不好，不讓你上學是怕你被同窗們欺負了。我和你爺爺也籌議過了，這個玄月開了學就報名讓你去上，我固然麵上總對你凶，實在內心還是最疼你的。你看，奶奶明天還偷偷給你留了個雞蛋。”

“帶啥，我孃家兄弟多，老四本年還得娶媳婦，老三家又添了個大胖小子，家裡一群孩子，去吃還行，拿就不好拿了。”錢華英道。

現在是1968年，杜念也已經十歲了。

杜念又說：“媽，你總說爺爺最疼我，可為甚麼每次我都捱了打爺爺再替我說話呢？”

杜念也不惱，掰動手指頭就算開了，“我媽的口糧每個月是三十二斤，我的是二十一斤，合起來是五十三斤。白麪有四斤，玉米高粱麵如何也比紅薯麵邃密吧？真要實打實的換的話能有七八十來斤口糧呢，我和媽每個天約莫二斤多，我們每天頂多六兩饅頭。再加上我和媽的二十五塊人為，如何算都餓不著啊小姑。”

睡覺的時候周秀蘭和杜念擠在一張小床啊，杜念比來的身量見長，倆人睡一塊有點顯得擠得慌了。杜念往牆角處挪了挪，黑暗中跟周秀蘭小聲說著話，“媽，我襪子又破了，你明天給我補補吧。”

杜念又說：“媽，我明天去地裡割雞草，把褲子也割破了，你不怪我吧？”

“媽，您這就不講理了。我們纔要多少錢啊，你要真這麼不依不饒的，下個月人為我們就不交了，各顧各的肚皮算了。”錢華英在屋裡喊了一嗓子，“這但是我們可養著你們呢，彆那麼不知好歹。”

“下個月，我和念兒也單立出去過。”

杜老太太這才閉了嘴，小聲問杜長貴：“兒啊，你奉告媽，那二十塊錢呢，不能都花了吧？另有那肉票油票呢？”

“奶奶，一樣的孫女兒，我吃的穿的哪樣也比不過蓉蓉他們，再說這都十年了，我媽也不能這麼冇名冇分的過。凡事總該有個了斷纔是。”杜念恐怕周秀蘭轉了心機，忙道。

周秀蘭驚奇，這個賬她還真冇算過。

“你們這個月白麪玉米麪，豬肉雞蛋的也冇少吃。總之要滾明天就滾，杜家冇你們口糧了。”杜老太太臉紅脖子粗的，冇想到一貫最好拿捏的周秀蘭母女倆明天也跟她蹬鼻子上臉，反了天了。

早晨用飯的時候可貴很溫馨。

“啊，鐮刀割的啊，有冇有割到手腳？給媽看看。”周秀蘭倉猝開口，拉亮電燈細心查抄了下她的手腳。

“冇了？冇吃冇喝的錢是自個兒長翅膀飛了啊，你們咋就一下子花這麼多錢啊，難不成都填哪個狗肚子裡去了。”杜老太太又揚聲了。

杜念坐在床上捋起褲腿洗腳，她把沙盤放在腿上，用一根樹枝在上麵邊寫邊唸了好一會，直到周秀蘭崔了，才躺床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