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喜雨弄瓦[第1頁/共3頁]
“可不是麼,想必這是小公主向您問安呢。”太後身邊一有臉麵的嬤嬤討巧的回道。
“天子啊,有道是‘君子抱孫不抱子’,快給哀家瞧瞧咱的小福星。”音未落,呂悅就被一名著,秋香色軟緞上繡團蝠百壽快意紋背子的老婦人接了疇昔。
簾籠挑動,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響起,出去六個二十來歲的婦人。呂悅想轉頭望去,怎奈這剛初生的身材不甚給力,小脖子如何也支撐不起來。
連往年的國宴、百官朝賀也都免了去。隻按太後的意義,辦了場皇族家宴,遂這個年也過得並不如往年那般昌大熱烈。
呂悅也就勢打量幾人。麵龐潔淨清秀,青絲盤成簡樸的宮髻,頭簪三兩隻雕萱草紋的玉釵,鬢間彆兩朵攢珠堆紗宮花,身著水綠色散花宮裙,靛藍色繡快意雲紋比甲,胸前壯闊非常。穿著同一劃一,呂悅想來這應是宮裝了。六人端方的側身而立,隻要兩人眼神躲閃間不住飄向一旁的順啟帝。
雁容嬤嬤謹慎接過繈褓內的小嬰兒,笑道:“是……,奴婢必然好生照看您的小福星。”
“嗯,規距學得還不錯,都平身吧。”太後抱著呂悅靠在繡繁華牡丹的軟枕之上,掃向跪在身前的六人,道:“抬開端來,讓哀家瞧瞧。”
“奴婢拜見皇上、太後孃娘,皇上、太後孃娘萬福金安。”六人拘束叩拜,聲音帶著輕顫。
屋內世人正在哄逗呂悅之時,吉安躬身回說:“皇上、太後孃娘,內事監已選好了奶嬤嬤,遣了來,正在內裡候著呢。”
“行了,雁容啊!”太後喚身側的管事嬤嬤,“你帶著她們去裡間給小公主餵奶吧。”說罷,表示雁容嬤嬤接過呂悅,忽的又叮囑道:“好生照看。”
一病弱美人臥於床上,鳳眸半閉,麵白如紙,毫無赤色的唇上一排齒痕尤其顯眼,青絲雲鬢混亂的黏於汗濕的臉頰。
這皇族家宴,也不過就是順啟帝、太後,以及順啟帝的大小老婆及一眾皇子龍女。再有便是和順啟帝一母同胞的兄弟,平王、安王與他們的家眷。倒不是說順啟帝隻兄弟三人,隻其他幾位隔著母的王爺都被外放到封地,未得傳召不成入京。
定睛觀瞧,入眼的便是金漆雕鳳穿牡丹的拔步床,上罩明黃色軟緞繡有鳳來儀的帷幔,快意團錦花結墜玉璧的金絲累鳳帳勾,掛起一側床帳。
呂悅見順啟帝正看著她暴露心疼的輕笑,遂也咧開小嘴,暴露粉嫩嫩的牙床,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將順啟帝逗得心中歡樂,伸出一隻手指勾住呂悅攥著拳的小肉手,悄悄拉扯。
這一日,順啟帝下了早朝,在禦書房中,苦無良方,一籌莫展之時,便聽得吉安來稟,皇後孃娘已入了產閣,急倉促往坤泰宮而去。
世人山呼,喚回了神遊的呂悅,未待她細打量屋內陳列便被一雙有力臂膀抱了疇昔,“好!好!好!真是朕的好公主。”開朗的笑聲自臂膀仆人的胸腔收回,令呂悅都能感到振動。俊顏、劍眉、星目,雖嚴肅但望著她時卻透著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