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蕭澴[第1頁/共4頁]
待落座已畢,底下人垂垂送菜上來,奉侍的小廝上來斟了酒。林常安先敬了蕭澴,又敬季秋陽,讓了一回菜。
季秋陽見此人言談暖和,舉止有禮,一語一笑,皆非常討喜,不似那些平常紈絝後輩,並不帶涓滴傲然之氣,內心也暗讚他家教甚好,當下趕緊打躬行禮,口裡連稱不敢。
林常安聞言,哈哈一笑,說道:“本來先生也怕這些費事!”笑了一回,方纔說道:“我在外祖府上住著,拿外祖的帖子做事便宜些。不然,我人生地不熟的,令人出門乾點甚麼,都要多費些唇舌。不如直說是周府,大夥都明白是那裡就罷了。”
季秋陽入得門內,卻見林常安一早到了,正在桌邊閒坐。那桌上隻擺著一壺清茶,兩盤細點,還未曾上菜。
轉眼兩日已過,到了林常安相約這日,季秋陽穿衣戴冠劃一,帶了竹心出門,雇了一輛車,獨自往城東王城大街上的長興樓而去。
那二人聞言,趙誌榮便麵現不悅,焦同恩猶不斷念,說道:“既是如許,我們兄弟二人備辦了一桌酒菜,就擺在樓下堂裡,想請公子吃頓便飯,還望公子不要嫌棄。”季秋陽明知這兩人有求於己,這頓飯怎好去吃的,便劈麵推謝道:“兩位既是囊中羞怯,鄙人又怎敢勞二位賜飯?二位情意,鄙人領了,這頓飯倒是千萬不能受的。”這兩人見他推委至此,冇及何如,又纏著季秋陽看他二人的文章。季秋陽很有些不耐煩,藉口天氣暗淡,神思乏頓,不能批評,直言推拒了。
當下,林常安請二人退席,叮嚀開宴。因推蕭澴坐首位,那蕭澴不依,推來讓去。林常安道:“罷了,我是個仆人家,冇坐首位的事理。季先生是我的教員,也算與我做個副東。蕭公子再推下去,我們這酒可就冇法吃了。”蕭澴聽了,方纔依言。
待打發了這兩人出門,季秋陽叮嚀竹心下樓叫堆棧廚房煮兩碗熱湯麪來吃。他自家卻在房中發悶,將近來景象細細想了一遍,但是思來想去,隻是不明關竅。
那蕭澴執意不肯回禮,相互相敬,對峙不下,還是林常安補救,蕭澴受了季秋陽半禮才罷。
他雖覺驚奇,但轉念一想,林常安乃是周尚書的外孫,這兩人瞭解倒也無甚異處,當下並不作聲,隻在一邊靜看。
三人喝酒吃菜,季秋陽因看林常安隻是閒話家常,不知他本日設此席是為何目標,也不好多言,便隻談些路上的風土見聞。那蕭澴聽得津津有味,又笑道:“我自小在京裡長大,一次遠門也未曾出過。去的最遠的,隻怕就是隨我家太太到城郊的大德寺上香。這外頭的人物故事,是一件也未曾明白過的。書上說,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將來待有了機遇,我定要出京逛逛。”林常安笑道:“蕭公子身份金貴,不比平常。你家又隻要你一個,相爺並相爺夫人天然萬事謹慎為上,怎肯捨得讓公子遠行?但是現在也不是難事,來歲三月春闈,蕭公子必是要金榜高中的。依著公子的家世,還愁得不著個一官半職?屆時隻往太後孃娘跟前求求,外放個一年半載的,又有甚麼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