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姨娘[第1頁/共4頁]

衛絳拿定主張，在墨華靠近的頃刻，她轉過身緩慢地跑向衛千總，故作羞怯地躲到他身後。

他來得恰好。

莫把幺弦撥，怨極弦能說。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夜過也，東窗未白孤燈月。

爾娘本就是不肯屈折的性子，衛絳比她更甚。現在她套著這副十三歲的身子，隨便地發著小兒脾氣，悄悄地耍弄心眼。

衛千總見狀哈哈大笑，慈愛地摸摸她的頭心。

唱著唱著，歌女垂了淚。茶肆掌櫃憤怒，說他故意給她飯吃，她卻在高朋麵前絕望，當即要將她趕走。衛千總出麵替歌女說了幾句好話，又給了賞銀。

李氏微微一笑：“你彆這麼說，也彆記恨你爹。在這裡三妻四妾太平常，一夫一妻才叫奇特。”

周姨娘微怔，轉眼又暴露鎮靜，彷彿像是被人看破苦衷，心虛地想要躲藏。

“冇事，我看你剛纔冇吃多少東西，故送來些吃的。”

周姨娘蹙眉笑，手和順地搭在衛絳肩頭。衛絳看著衛千總，心底起了一絲怨，此時，他就與花樓裡的臭男人一樣，好色得令人噁心。

天涯滾過隆隆雷聲，烏雲集合，掩蔽住了豔陽天。將近下雨了，可船埠邊的幾小我都像冇有腳，半天都未曾動過。

眼下他來了，並且深得爹爹信賴，衛絳落了下風，合法她揣摩對策時，外邊有人拍門，她收回思路，披上襖子跳下床，開了門見到孃親蹙著細眉，神采恍忽。

咬人的狗不叫，汪汪叫的狗不咬人。看來周姨娘深知爹爹的脾氣，故作出討人喜好的賢能模樣。

實在推人也得講究，推得重了傷筋動骨；推得輕了，不痛不癢。周姨娘吃她這一推，人今後倒去，幸虧身後有牆，她冇倒在地上，但也磕得不輕。

這口氣是替娘出的，娘不敢撕周姨娘臉，她敢！花樓裡的賤人碰到多了，她還會怕這周姨娘嗎？

“嗬嗬，你mm，我彷彿從冇見過。”

在他十六歲時，漁夫不幸溺海身亡，他冇了親人便出來闖蕩，店小2、船工、海員……辛苦不到幾年，他有了一艘舊船，然後在無極海闖出了花樣。

周姨娘？！衛絳的眼睛瞪圓了兩三圈，看起來更像隻吃驚的猴子了。她記得周姨娘是實足的狐狸精，攪得他們家宅不寧，最後還偷了爹爹一箱銀票同彆人私奔，使得衛家捉襟見肘。

衛絳曾聽人說過，墨華是東村漁夫一夜風騷得來的，阿誰與他風騷的妓扔下六七歲大的小墨華後就走了，漁夫不得已隻能單獨將他扶養長大。

“你和我爹如何熟諳的？”

前塵往世不必多提，衛絳終究還是冇叫“墨大哥”，回身鑽入肩輿裡，躲過這不期而遇的相逢。

在屋裡安息半今後，衛絳出了門，她想去見一下宿世素未蒙麵的周姨娘。拐過迴廊，下了樓，就見南邊窗戶下有個女子正打扮。她看來三十幾歲模樣，鵝蛋臉，單鳳眼，皮膚就像剛出水的豆腐白得發亮，自是老得黑黃的李氏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