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鋒[第1頁/共4頁]

哼，他另有臉索債嗎？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

“我記不清了……記不清是哪間房，我連她的模樣都想不起來了。”

墨華瞥見那抹白後，漸漸地袖裡摸出梔子花放在鼻下輕嗅。思路被花香衝得恍惚了，昏黃當中，他看到一個身影如花飄零，頃刻間，心揪痛起來。

“渾身高低都惹人眼嫌。”

“是不是我們有甚麼曲解？”

海帶含混地賊笑起來，又伸手推他一把。吊床閒逛悠，墨華麵前的風景扭曲變樣了。

鶯歌嬌啼如浪一層蓋過一層。墨華昂首往三樓的某個窗戶看了眼，持續往前走。

吊床擺佈輕晃，咯吱……咯吱……咯吱……像是合著誰的苦衷，扭捏不定。

“冇有。若錯了，我就不會向寄父提親了，不是嗎？”

“不過我們見了冇幾次麵，我不曉得哪點能讓你這麼討厭。”

“眼下還看不出來，說不定今後會變標緻。我感覺她像是曉得些甚麼，對我顧忌得很。我得弄清楚。”

海帶嗓門出奇大，就像台上唱戲的。墨華上了船，他兩三步衝過來奪了他手裡的豆腐。

“喲，胖婆娘又送豆腐給你了？這不是讓你‘白吃’的意義嗎？”

“哪間房？”

“春季裡豔陽天，東風搖擺垂楊線，可兒自個兒憐。遊絲牽惹桃花片，春光在麵前，美女怎不見？”

墨華駕上黑風分開衛府，穿過一道窄巷，入了繁華熱烈的集市。雲海洲上的集市從不斷歇，賣花、賣菜、賣技術的川流不息。這裡堪比都城，衛千總則是都城裡的天子，穩穩坐擁半個天下。

海帶瞪起小眼，大了嗓門道：“那當然，人家是紅牌，住三樓。”

說著，墨華垂垂弱了聲音，嚥氣似地嚇了海帶大跳。海帶伸長脖子看看他，再特長探起他的鼻息。還好，活著。

他在逼她，逼她昂首。她不肯，他就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好似酷刑。

現在她是十三歲的黃毛丫頭，她能用這個年紀粉飾，也能用這個年紀對他肆無顧忌。不過這話到了墨華耳裡更像撒嬌，個子肥大又荏弱的她，實在冇幾分氣勢。

好久冇聞聲的聲音，格外親熱。衛絳垂下眸子，眨眨瞪酸的眼，不肯再看他。

衛絳不想與他再膠葛，繞來繞去，也冇能繞出個頭。她乾脆哈腰從他臂洞下鑽出去，滑如一條小泥鰍。

“不是每次都被你吃去了嗎？”

墨華轉過身時，那抹嬌小的身影已經拐入新月門洞，走得乾乾脆脆，而他還是在原地拖泥帶水，哈腰拾起被衛絳扔下的一朵梔子花。

說著，他去了船室，把豆腐擺到半圓鐵灶子裡。

此話一出，大師心知肚明。魁虎大要和藹，公開裡做了很多損人活動，船偷偷走，貨偷偷吃。

說罷，墨華再次沉默，纖長的手指摸起小豆子的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