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鋒[第1頁/共4頁]

“我冇病，你彆多想。聊聊閒事吧，明天衛千總說要我去和倭子籌議香料的事。現在天竺香料代價漲得凶，鬼倭卻壓得低，幾趟船來回都冇利頭可賺。”

“眼下還看不出來，說不定今後會變標緻。我感覺她像是曉得些甚麼，對我顧忌得很。我得弄清楚。”

墨華不覺得然，一個跟頭翻吊頸床，脫去腳上的鞋扔到地上，然後兩手枕在腦後，開端愣神。他的黑貓小豆子踮著腳尖爬過來，嗅嗅他的嘴，然後踩上他胸口蜷成毛團兒，與他身上的玄袍融成一色。

“你小子，還耍惡棍。”

“留點早晨燉湯。”

海帶緊跟在掉隊來了，嘴裡多了根黃瓜，他一邊巴唧巴唧嚼，一邊說道：“你這幾天咋怪怪的？早上莫明其妙把老六趕了，幾個兄弟都在嚼舌根呢。”

“春季裡豔陽天，東風搖擺垂楊線，可兒自個兒憐。遊絲牽惹桃花片，春光在麵前，美女怎不見？”

“我感覺我之前見過你，不知是在夢裡，還是在哪兒，總之我見過你。”

“我想找你好好聊聊。”

海帶撓撓頭，摸不透他這小我。之前他倆光著屁股在海邊跑時，他還冇感覺墨華心機多，如本年紀漸長，他越來越看不明白，猜也猜不出他在想甚麼。不過，他仍當他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

衛絳不想與他再膠葛，繞來繞去，也冇能繞出個頭。她乾脆哈腰從他臂洞下鑽出去，滑如一條小泥鰍。

說罷，墨華再次沉默，纖長的手指摸起小豆子的尖耳。

“哪間房？”

墨華勾唇一笑，他不信鬼神不信命，為何要去求一尊泥塑的像？

“聊甚麼？”衛絳冷聲問，心中已無懼，籌辦迎上看不見的刀鋒。

廢話。衛絳內心如是道。

海帶瞪起小眼，大了嗓門道：“那當然，人家是紅牌，住三樓。”

墨華奪回半包豆腐。

墨華有副好皮相，浸泡在渾沌臟亂的無極海裡，也冇染上粗鄙的醃酸臭味。若冇有這麼多波折，或許她會喜好上他，但是衛絳腦中閃過的是血染白牆、骸骨成堆的慘影。這個仇忘不了。

墨華點頭莞爾，收下那包值不了幾文錢的豆腐，一手拎著，另一手抽出煙桿兒，叼在嘴裡。

“我如何曉得？我又冇去過。”說罷，海帶拿斜眼瞟他。“你不是一向去嗎？”

海帶不屑哧哼：“死矮子們可精得很，我感覺他是在摸我們的底，講不定已經和誰做上了。”

海帶含混地賊笑起來，又伸手推他一把。吊床閒逛悠，墨華麵前的風景扭曲變樣了。

“春香是誰？不記得了。”

“是不是我們有甚麼曲解？”

“墨少，這是剛做的，你帶歸去下酒。哦，對了……費事你見到衛千總替我美言幾句，今後還要他多擔待。”

墨華轉過身時，那抹嬌小的身影已經拐入新月門洞，走得乾乾脆脆，而他還是在原地拖泥帶水，哈腰拾起被衛絳扔下的一朵梔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