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唯天子受命於天[第1頁/共3頁]
孫如遊見本身定見獲得承認,歡暢道,“方閣老所言在理,‘橘在淮南生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景況使然……”
方從哲彌補道,“酒徒曾言‘逸豫能夠亡身’,京營安閒太久,平素疏於練習,常常整編後,長則十年,短則數載,必腐敗如舊,故臣覺得,應將京營與邊鎮換防定為常例。”
欽天監在明初為太史監、司天監,洪武三年改成今名,賣力天文(日月星鬥、風雲霾霧)、曆法、時候的觀察推算,除在長安東街南的本衙外,還領大內的刻漏房、西華門外的靈台(觀象台,有渾天儀測星度、占雲氣)等差。
……
“夏季晝短夜長,朕本日已是晚起,若再罷晨練,言官定覺得朕衝幼,好疏玩無恒誌的。”朱由校邊說邊推開窗戶,見內裡的天灰濛濛的,立即明白這就是沙塵暴,不過冇有春後的那麼嚴峻罷了,歎道,“若開春再無雨,風霾蔽日事小,春耕耽擱事大,朕心如焚啊。”
朱由校白了王承恩一眼,對時人將老天不下雨歸結道天子德行上非常無語,擺手道,“朕命欽天監占候天象,可有覆奏?”
由紀用陪著,朱由校在總兵府西的小教場隻跑了十來圈,黃土便在臨時趕製的口罩上留下口鼻印記,跟著熬煉的對峙,他的肺活量已有較著的竄改,便想著幾個拳腳徒弟,練習技藝,或者……
“王安隻說無礙,也道不出個以是然,見不到哥兒冇法放心,要不是昨夜冇法出城……可嚇死我了,哥兒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哈哈……嗬嗬……嗚嗚……”
朱由校見她扭捏的模樣,有‘最難消受美人恩’的感慨,知她麵薄,又是大庭廣眾下,不敢打趣,對紀用叮嚀道,“讓達奇勳家眷前來服侍著。”
朱由校想到即便後代那麼高的科技也冇法精確預判,不由嗬嗬一笑,“罷了,回京再議吧。讓其預報氣候,也實在難為他了。雨雪雖不成控,卻也不能束手待斃,轉頭讓工部給網羅些水利文籍吧。”
朱由校腦海中正想著歡樂佛、雙修之類的字眼時,聽到了此前唯恐避之不及的聲音,邪念便一下子消逝的無影無蹤。
周子愚自萬曆三十九年便為五官正官,和布羽士龐迪我、熊三拔有過交集,曾上書萬曆將西洋曆書(格裡高利曆,即後代通行公曆)譯為中文‘以資采擇’。
“慢著。”朱由校打斷道,“且不說邊鎮兵馬是否如京營,也非論換防、招募銀錢等項,當務之急在安設淘汰之兵,可有良策?”
“咳,交由法司議罪吧。”以朱由校的心智,自能體味其用心,是母愛而非乾政,當然不覺得忤。
“皇上畏敬天戒,省身修德,春雨必至。”
方從哲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送到帥案,“經臣等昨夜預算,宿衛皇城的金吾等衛會裁汰近萬,不計出關的神機營,京營神樞、五軍二營可稱精兵者不滿萬,若餘者全數淘汰,會有五六萬,如何安設須有定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