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詔獄[第2頁/共4頁]
許顯純見這尊神仙請出去還送不走了,固然心中早將周奎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可又想不出合適的來由回絕,隻得謙恭隧道:“謹遵大人之命。”
前段時候,這周奎倒也很有自知之明,就任以後,連北鎮撫司的大堂都冇去過,就更不要說這陰風慘慘的詔獄了。許顯純等人也樂得他不來,仍然是我行我素,清閒安閒。
許顯純忙道:“大人過謙了,您是萬歲親封的批示副使,我們錦衣衛高低人等,天然要受您節製。”
周奎滿麵笑容地攙住許顯純道:“使不得,使不得!這大過節的,許大人和各位同僚還在為國*勞,周奎是萬分佩服,萬分佩服啊!”
來到大門外,隻見周奎身著絳紅色官衣,腰纏玉帶,頭戴七梁金冠,穿戴得倒是非常劃一。但他身材過於矮胖,活脫脫像個矮冬瓜,現在這身打扮,不但不能讓人寂然起敬,反而平增了幾分風趣,倒似個戲台上的醜角普通。
許顯純心中雖恨,但也隻得唯唯連聲。周奎又道:“許大人,我剛纔看了看那幾個犯人,本日公然是不能再審了。卻不知這幾日審案的卷宗在那邊,可否一閱啊?”
而位於京師內城西北角的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四周,就更是寒氣*人。足有三丈多高的磚石院牆,在將表裡隔斷成兩個天下的同時,也投下龐大的暗影。在那片暗影之下,積雪經冬不化,逐步被碾壓踩踏成玄色的堅冰。
周奎點了點頭,在許顯純的指引下進了牢房,頓時被劈麵而來的沖天惡臭嗆得連連咳嗽,趕快用手絹堵住了鼻子。
伴同許顯純前來驅逐的其他錦衣衛官員,見了周奎這副模樣,無不感到非常好笑,隻能強自忍著。許顯純卻聽胞弟許顯真說過,這周奎固然描述鄙陋,倒是個深藏不露的妙手,當即加了十二分的謹慎,搶步上前大禮參拜道:“卑職許顯純,驅逐清閒伯大人來遲,萬望恕罪!”
這一天格外埠冷。即便到了正中午分,慘白的陽光仍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他原覺得說了這一番話,周奎就應當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然後知難而退了。孰料周奎卻把脖子一梗,急道:“許大人此言差矣!這是多大的事情,王妃娘娘在我府上差點把命給丟了,我現在另故意機嫌牢房臭?再不從速破案,恐怕我都要住出來了!”
許顯純見周奎軟硬不吃,又想著他因女兒被傷惱羞成怒,急於破案,也是人之常情。也隻好賠笑道:“大人經驗得是,卑職這就陪大人去牢房中走一走。”他盤算主張緊跟著周奎,諒他也耍不出甚麼花腔來。
在詔獄的前堂內,錦衣衛都批示僉事許顯純慵懶地伸了伸腰肢,打了個長長的嗬欠。他方纔提審過一批重犯,正要回府安息,俄然一個錦衣衛百戶入內急報:“啟稟僉事大人,清閒伯、批示副使周大人到了,正在詔獄外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