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荷池驚魂[第1頁/共3頁]
那一刻,陳瀅緩慢憶起一事。
此番行刺,公然是為了滅口。
郭媛搖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我底子還冇走到湖邊,隔著個拐彎兒口呢,隻因我鄙人風口,是以能勉強聞聲點兒他們的響動。”
“他們吵起來了。”她道,將繞作活結的衣帶纏於指間,似欲籍此得來些許安然感:“他們吵得很短長,聲音也拔高,我就聞聲……聞聲很凶的那人怪另一小我,問他來的時候如何不曉得把四下查清。另一小我就抱怨,說‘清楚是你臨時尋我說話,你本身冇踩好點,如何能怪我’,又問那很凶的人該如何辦,要不要就把屍身扔在這裡。”
鐵鏈纏身、縛以石鎖。
霎那間,浮於麵前的迷霧,終是散開,暴露了康王餘孽的真容。
另有,“把兵器存在湖底”。
“說話的是何人?你認得嗎?”陳瀅凝睇著她。
等存於湖,與“把兵器存於湖底”,意義相稱靠近。
她用力地扭動手指,語聲寒微:“那很凶的人便罵他蠢,說這屍身若就這麼放著不管,定會被人發明,也定要有人來查死因,到時候又是一樁費事。然後他就叫另一小我先走,說他來措置屍身。”
處置發到刺殺,足足隔了四年工夫。
為甚麼?
陳瀅寂靜地聽著,麵前似變幻出煙柳的屍身。
這句話,如何如此耳熟?
怪不得稍一逼問,她就直接說出此事,本來,她當年撞破的,竟然是如此大事!
還是有些不對。
“是產生了甚麼事嗎?”陳瀅問她,聲音低柔而溫馨。
“本來如此。”陳瀅點頭,又漫聲問:“那厥後呢?他們又說了些甚麼?”
看得出,她很怕。
但是,埋冇多年的奧妙,一經透露,那種傾訴的慾望,竟是格外激烈,由不得她不往下說。
“我厥後……厥後想著,小木馬定是落在了湖邊,我與那賤婢撕打時,手上彷彿就空了,以是我就沿著來路往回找。可不想,我還冇走到湖邊,俄然就聞聲……聞聲有人說話。”郭媛顫聲道,揪弄衣帶的手指,下認識地痙攣了一下。
“留下來的那小我,彷彿也分開了一小會兒,我冇敢去看,隻能聽外頭的動靜。約莫過了小半盞茶的工夫吧,阿誰很凶的人就又返來了,他走路的腳步聲特彆地重,我還聞聲很輕的‘嘩啷、嘩啷’的聲音,我當時候還不曉得是甚麼,厥後我才知……”
陳瀅的眼皮跳了跳。
“因離得有些遠,他們厥後又說些甚麼,我聽得也不是……也不是特彆清楚。”郭媛的語聲傳來,讓陳瀅回過神。
一個“很凶的人”。
“再然後呢?”陳瀅柔聲問,儘量不去刺激她:“他們又做了些甚麼,或者又說了些甚麼?”
她白著臉說著這些,手指的痙攣更加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