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五章[第1頁/共4頁]
田恒瞪他一眼:“明日你我換陣,你領這隊兵馬。”
戰車之上,甲士如山, 背挺肩平, 麵無懼色;戰車之下, 步兵舉戈, 頓足瞋目,昂揚莊嚴。三十乘分擺佈排開,竟有一觸即發之勢。
田須無立即蔫了:“這,這怕是不能……”
但是越是靠近,車陣的威壓越是迫人,百步之遙,已能看到劈麵甲士那滿麵戾氣,怒張長弓。
“難怪阿兄要先練步兵!”田須無總算摸到了點用兵法門,“如果步兵橫強,伐魯豈不大獲全勝?”
他眉峰舒展,還想說些甚麼,誰料一旁坐著的楚子苓伸出了手,止住了他的話頭,問道:“敢問聲夫人所患何病,非要尋我這個鄉間巫者?”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他已能看清劈麵仇敵眼中的殺機,是時候了!
“感覺步兵進犯士人,有些失禮?”田恒一眼看破了那小子所想,嗤笑一聲,“終究教會了你不等旁人先射,如何又卡在這上麵了?講究君子禮節,也要等你當了上卿後再說。”
那是個頭戴紗冠,麵白不必的寺人,看了眼坐在一旁,眉頭緊皺的楚子苓,田恒麵上也冇了笑容,毫不客氣的在對方麵前坐下:“公子環差你來,所為何事?”
田恒也不管不幸巴巴的弟弟,已號令車右鳴金出兵,讓人重整陣容。
田須無麵上一紅,想起之前兄長的怒斥。也不怪他,軍禮囉嗦,不越禮、不違製,纔是他們學習六儀時率先把握的。比方殺人時要稍稍掩目,以示仁德;對射時不能射的太快,要等仇敵籌辦好後公允交技;疆場上碰到敵國的國君,要下車叩拜獻禮;以及不能傷害、摧辱國君,以免落得“非禮”之名。
田須無一噎,的確不知該如何作答。不是要結合楚軍攻伐魯、衛嗎?如何俄然說不是為了伐魯?
“嗖”的一聲,箭矢離弦,射中了劈麵甲士,在肩胛處留下一個白白印點。中了!田須無麵露憂色,卻不忘再次拉弓,又射一箭,可惜偏了些許。現在兩車已經近在天涯,冇有閒暇再射。田須無立即取太長戈,直指仇敵:“與吾殺!”
直到現在,細觀疆場,才發明兩軍陣前並無血跡,隻要一些斷掉的長戈和箭桿。這是田恒方纔想出的練習之法,把銅戈換成木杆,去掉傷人的矛尖、箭尖,以不會傷人的兵器佈陣搏殺,既能熬煉陣法,令人見地真正的陣仗,也能減少毀傷,不至於害了性命。可謂上佳的練兵之法。
這話說的,齊宮裡巫醫還不敷多嗎?聲夫人有病,何必跑到鄉間莊子,專門來找子苓?公子環的心機,怕是並不簡樸!
“阿兄……”田須無淚都快下來了,就算是冇有箭頭的木箭,也不能衝著麵門射啊!
妖邪?田恒和楚子苓對視一眼,目中都有了訝色。這但是大病啊,並且影響極其不佳,乃至能夠引得齊侯嫌棄,扳連公子環不得繼嗣。難怪會心急火燎的差人尋她,畢竟當時是楚子苓救了那小子的“撞邪”惡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