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東行使(三)[第1頁/共5頁]
說實話,黃漢華之前的話讓趙初彥很有些震驚。因為在他看來,東岸百姓的稅負實在是太輕了,輕到不成思議。他們有不錯的磚屋,有大牲口,糧食多到乃至去釀酒(朝鮮汗青上歉收時每一次都會公佈禁酒令),另有許很多多的魚肉,餬口程度乃至比得上朝鮮的中人。要曉得,中人在朝鮮的職位可不低,普通都是大夫、捕快、樂工之類的職業者,支出程度處於中上層,成果也就和東岸淺顯百姓——起碼都城四周的百姓是如此冇錯——差相彷彿,這到底是甚麼樣的身分在起著感化呢?
隨後,他又講了外洋殖民地的稅製,如新中原島、澳洲及朝鮮人非常熟諳的遠東三藩的稅製,講到了各殖民地經濟的生長、老百姓對賦稅的接受才氣。這個時候,之前大部分時候都在旁聽的趙初彥俄然發話了,隻聽他問道:“東朝稅斂重乎?”
這個時候,趙初彥的額頭上已經微微見汗,不敢再持續想下去了。因為再想下去題目就要來了,即到底誰才真的是擔當了古仁人的理念、擔當了中原傳統呢?這個題目很難答覆,如果他趙初彥能夠挑選的話,他以為能夠合二為一,綜合東岸與中華兩家之所長,當然是以孔教為主、東學為輔了——實在,連趙初彥也冇有發覺,在東岸這些光陰的潛移默化之下,他的思惟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產生了很大的偏移,要曉得最後他對東岸的統統都是很架空的,乃至直到幾天前,他還對東岸人攻訐在朝鮮和明國極其風行的程朱理學感到怒不成遏呢,成果現在卻又經曆瞭如許的竄改,思惟完整墮入了一片混亂當中,讓人非常不幸這位頻頻被重塑三觀的中年男人了。
黃漢華親身在集會室的門口驅逐了趙初彥一行人,然後將統統人到引到了集會室內,正式開端了閒談。兩邊一開端都是平常而談,主如果黃漢華在講,趙初彥在聽,並是不是發言發問。黃漢華從現在東岸正在轟轟烈烈停止著的新一輪稅改談起,講了稅收的意義、稅種的分類、稅率的製定原則、稅金的征收狀況、公眾的反應等等,講了洋洋灑灑一大堆,也不曉得朝鮮人是不是真的聽明白了。
實在,趙初彥更是發明,在“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一條上,東國人彷彿做得也更加超卓,隻不過他向來不敢在公收場合議論這一點。時至本日,趙初彥也對東國人的政治體製有了必然的體味了,曉得這個國度冇有所謂的天子,國度元首曰“執委會主席”,彷彿是通過縉紳集會推舉出來的,各級官職統統人也都能夠擔負,不像朝鮮那樣規定好了哪些由兩班擔負,哪些中人擔負。
並且,東岸當局還答應公眾攻訐本身(有冇有效先非論),處所上的縣鄉一級另有小範圍的縉紳集會的存在,每年都開會會商國計民生。這些來自社會基層的建議或攻訐,有的會被當局接管,這一點就很令趙初彥感慨頗深:“長民者每以黎庶為蠢蠢,而侈然以肆於其上。殊不知民雖至愚而神,其是是非非一出於公心,有不成以威勢屈利口誘焉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