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美人遲暮[第1頁/共4頁]
一個宮女出去,瞅見皇上,臉上不由得一僵,跪下見禮,又對皇後說:“主子,珍妃娘娘要我來回稟,牌桌都已籌辦伏貼了,三缺一,就等您了。”
皇上一番烹茶論證,大師都還在細細考慮,熊希齡蹙眉深思著說道:“臣曾在上書房辦了幾年差,與皇上算得是朝夕相伴。半夜撫心,憑天良說話,也有覷著皇上神采的私心。便覺得儘忠失職罷了,對主子的意旨,儘量往好處辦,覺得這就是賢達宰相。今兒皇上這番弘論,從茶道發端,發聾振聵令民氣目一新,臣所得匪淺。臣今晚籌算把皇上今兒這些旨意潤色成章,明兒皇上過目,如無不成,就用廷寄發往各省,宣示天放學宮。”世人聽了忙都隨聲擁戴。
“妍媸老幼,不過是一副臭皮郛,遲早有一天,不還是要入黃土的嗎?這都在一顆民氣上,人老了冇要緊,心若老了結冇得救了。靜芬,不管你老成甚麼模樣,朕都疼你、愛你,這些年你還不曉得嗎?”關緒清扯動了情素,滿眼的柔情密意,彷彿回到了與皇後大婚的那一日。
兩人清算伏貼了,便一起去大佛堂。繞過正殿,公然聞聲幾個女子聲氣嘰嘰咯咯談笑。關緒清循聲便進了西配房,果見珍妃、瑾妃圍坐在檀木桌子旁,側坐上還坐著兩妃的堂兄誌均,正摸著雀兒牌談笑。三人見皇上皇後一齊來了,忙跪下見禮。誌均更是施了三跪一叩的君臣禮,笑道:“主子本是去上書房公乾,被小寺人扯到這廂來,湊個牌局,不想皇上駕到,恕主子失禮之罪。”
那寺人忙笑道:“冇呢!”
“喳。”
屋裡靜得出奇,關緒清悄悄來到閣房,卻見靜芬正對著玻璃鏡不知做甚麼,近身一看,靜芬正扯著一根絲線在臉上狠命的颳著,颳得出了血痕。關緒清吃了一驚,一掌控住靜芬的手,道:“你這是做甚麼?冇事和它較甚麼勁呢?”
世人瞅著這扁毛牲口,又是一陣發笑。
靜芬哭的更短長了,肩膀簌簌顫栗,煨在皇上懷裡,把龍袍都偎濕了,“就因為你對我好,我纔想把你服侍好了,要你每天守著一個老太婆,臣妾內心也不是滋味兒。皇上,按著宮裡的規製,三年一選秀,本來兩次選秀你都因為兵戈錯過了,眼瞅著便到了選秀的佳期,這番你要好好物色物色,找幾個可兒疼的女人,臣妾才氣心安。皇上莫惱,臣妾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關緒清又說:“但寬並非一味放縱,處所上覺得朕執了寬政便驕奢起來,一麵魚肉鄉裡,一麵又相互勾搭、官官相護,把本身的一畝三分地弄得刀插不進、水潑不進,你去察他,他便使出渾身解數,撈取政績和官聲,就說這常熟戒備隊,搜刮剔厘,在處所上無惡不作,明著察他便有千條奇策,把黑的漂成白的,現在清理虧空弄得宦海雞飛狗跳,大家自危,以往湖南報糧數,連種子都收不回,硬打腫臉充瘦子。饑民們都睡到窩棚裡了,這邊還在呈報歉收吉祥。再說這清理虧空之事,本是再平常不過,一年關了,農業部和財務部要盤清賦稅,可處所上內心有鬼的便千方百計的使賄,冇鬼的也因為樸直,被彆人誣告虧空,掰著指頭數數,多少官員被*投河吊頸,發配放逐,目睹著一樁功德變作好事。唉,朕常說開疆辟土不易,守成則更難,特彆這輕重緩急、寬嚴之間最不好拿捏,你們今後辦差也得細心著,最要緊的是一個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