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頁/共4頁]

“好些了。”成振清這會兒和成靖寧的狀況差未幾，淩晨拚了一股勁兒以後，現在如泄氣的皮球，軟綿綿的躺在床上，手腳不便，需人奉侍。“徹夜，把這裡燒了，我們搬到鎮上去。”

成靖寧擦了顧子衿臉上和手上的血，換下她身上衣裳。心中疑點重重，忍不住問道：“爹，是甚麼人要殺我們？您和娘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血跡已斷根潔淨，但屋子裡另有血腥味，成振清埋了屍身以後，已有力再站著說話。成靖寧這會兒出奇的沉著，將來噓寒問暖的鄰居攔在了外頭，漫無邊沿的扯著謊：“……我爹比來病犯了，是冇搬來三灣村之前的老弊端。他明天去鹽場辭工了，半路上不謹慎被燒燬的夾子夾到了腳，流了一地血，這會兒正在床上躺著呢。淩晨醒了吃了點兒東西，又歇下了。來福……或許是半夜被甚麼賊殺了吧。多謝各位叔叔嬸嬸體貼，都進屋去坐坐吧。”

到鎮裡抓了藥，在菜市場轉了一圈，買了幾條烏魚和幾塊大骨。她腳程快，歸去時顧子衿正笨拙的做飯。“娘，我來吧，你幫我燒火。”顧子衿甚麼也冇做好，反弄得本身灰頭土臉的，見到成靖寧不免難堪，“是娘冇用。”

沉寂的夜裡，成靖寧不敢多想，用心致誌的挖坑，一鋤接一鋤，不知倦怠。他們的屋子建在水田上，往下挖非常輕易，等成靖寧緩口氣時，已挖了半人來深。五小我，不能草草埋了了事，成靖寧回廚房喝了一口粥後歸去持續挖。

喝了一碗鯽魚湯熬的粥，成振清的精力稍稍規複一些，說：“現在還不是奉告你的時候，等機會到了，再細細說給你聽。彆擔憂，爹不是奸佞之人。”

端了早餐進屋，成靖寧喚醒成振清：“爹，天亮了。”

半夜半夜，成靖寧從床上爬起來，揣好了七個辣椒，和顧子衿一起把成振清扶到屋外，她回到屋裡，用火石撲滅了灶膛的柴火，撲滅了家中的被褥帳幔和櫃子裡的冊本。白日暴曬一整天，早晨又炎熱非常，隻需一點輕風，火勢很快伸展開來。

成振清說中她的苦衷，成靖寧略微放心。“接下來該如何辦？”家裡死了五小我，想起來便覺滲得慌。如果被村裡的人瞥見，環境會更糟糕。

她從冇見過死人，怕得要命，好半天賦回魂，半晌才挪動一步。另有氣味，成靖寧繃緊的弦一下鬆開，雙腿不聽使喚癱軟在地，不斷地安撫本身：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成振清緩了一會兒才起，吃了早餐後對老婆說：“待在內裡，臨時彆出來。”

烏魚對規複刀傷有好處，成靖寧宰了魚，熬了一鍋魚湯，撈了魚，舀了一碗湯，剩下的用來煮粥，切了一些油菜和臘肉在內裡。

洗濯過傷口以後，成靖寧撕了潔淨的葛布給成振清包紮傷口。這幾日田裡漲水，她得了幾條鯽魚，幫成振清包紮好以後回到廚房，殺了魚，熬了鯽魚粥。“爹，吃點兒東西吧。”她舀了一勺粥，送到成振清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