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2頁/共5頁]

因而翻了個身，寶珠見勢，從速上前，彎了腰探近身子，輕聲問：“少爺醒了？”

蔣煦擦了臉抬開端看方沉碧，見她看著本身軟軟笑著，不知怎地心頭一動，有些難堪的彆過眼，哼了一聲算作答覆。

廳側供了尊觀音，香火燒的正旺，捲菸四溢，混著屋子裡暖熱和熏香味道，愈發有些讓人昏沉。

方沉碧端盆，倒水，邊幫蔣煦洗臉，邊問：“少爺您用過湯了以後可否勻我些工夫？”

疇昔的時候寶珠正和丫頭在暖廳裡繡花，幾人說的正樂和，見方沉碧進門都各自噤了聲，誰都不肯因為方沉碧獲咎了寶珠，畢竟寶珠在院子裡呆了十年，麵子還是要給的。

晚餐用過，蔣煦吃了很多，比來半年身子好了很多，偶爾犯了乾咳，吃幾副藥湯也就好利索了，也靠她常日裡服侍的悉心。

方沉碧點頭：“我娘過世的早，家裡無人教我。”

“想讓少爺教我執筆練字，本日去書房上課，夫子教我唸了百家姓和三字經，我默得牢了，就是總寫不好。”

方沉碧已經歸去了，練字的紙筆還擱在矮桌上，寶珠見了便心口生出氣來，說是這麼小的孩子也有這般心機她也不信，可她確是讓蔣煦的表情好了很多。有事冇事的都看著那幾張寫字的破紙，像是上麵能開出花一樣。

本來坐在廳裡的其彆人見寶珠出來了，各是暗自撇嘴，相互對了對眼，誰也冇說話。

方沉碧還是淡聲答覆：“大夫人放心，寶珠姐待我也很好，教了我很多東西。”

可便是如此，方沉碧內心已是有了數，許是對於費事的人來講，被需求被依托是件勞心勞力的事，不值得暗自欣喜，可對於蔣煦來講，即便是錦衣玉食，奴婢成群，卻總不能滿足他的心。

“這一筆還嫌軟了點，要用手腕使力，像如許……”蔣煦潤聲道，俯身切近方沉碧，將手掌包住方沉碧的小手，握牢筆身，一彎一轉，一放一收，一個字就寫成了。

翠玉也跟著笑道：“的確是件喪事呢。”

大夫人的院子靠南，就跟老夫人的聽香園緊挨著，進了院子，內裡迎出兩個丫頭來，與沈繡年紀相仿，皆是端倪含笑：“少夫人和蜜斯快請進。”

“嗯。”蔣煦輕應著，由寶珠扶起家靠在床頭，他抬眼看方沉碧，見她揹著光，表麵俄然不明起來，隻要那一雙眼，瀲灩流彩，非常奪人眼目。

蔣煦每日的餬口本是極其無聊，不能出屋，不能看書，除了小睡，便是對著屋子裡的安排發楞。聽方沉碧之前那麼一說，倒是感覺彷彿有些意義，隨便吃了幾口甜湯以後，就等著方沉碧練字。

裡間的暖炕上坐著大夫人，內裡的夾襖脫了，就穿了件藏青色的棉緞袍子，正在矮桌前翻看賬目，旁側站著馬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