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博雅齋[第1頁/共4頁]

那方娘子手腳利落，半晌風景就把東西整好，拿了一摞帳冊叫鬆奴：“放到箱子裡去，等明日新店主來了再交代。”

卓昭節方纔就有此意，隻是傳聞這方娘子並那博雅老叟要回燕州去，這纔沒提，現在方娘子主動說出來，她當然是求之不得：“還請方娘子告我？”

方娘子道：“這一層是供小有所成時用的，做工比樓下那三麵要精美些，質地也更好，隻是……鬆奴方纔說的也冇錯，娘子纔開端學，隨便買一麵就成了，畢竟初學時不免力道、姿式有不對，輕易毀傷。”

“天然是能的。”鬆奴還冇回話，方纔那計帳的方娘子俄然介麵道，卓昭節回過甚，卻見她已經在清算筆墨了，一麵清算一邊賠罪道，“方纔一筆帳正算到了緊急時，怠慢了小娘子了，萬望包涵！”

“遊府？”方娘子不測道，“莫非是遊老翰林家的長輩？”

“恰是。”卓昭節點了下頭，“裡頭可有現成的琵琶？”

卓昭節手頭寬廣，並不在乎代價，隻奇道：“我疇前冇碰過琵琶，今兒想買，連車伕也曉得你家琵琶好，如何說不開就不開了呢？”

“冇有……我今兒瞥見一個火伴學，就先來買一麵。”卓昭節搖了點頭。

車伕想了想道：“坊市裡有是有，但小的傳聞城北博雅齋彷彿是專門賣琵琶的，齋主自號博雅老叟，在城北也是小馳名譽，彷彿秣陵城裡琵琶做的最好的是他家。”

“恰是！”那方娘子過來引她們上樓，邊走邊道，“本來早就要換了，何如家祖父當年承諾了長安李大師一麵琵琶，一向到剋日才完工，以是纔將店轉出去……娘子來的倒也巧，新店主固然成心將這博雅齋開下去，但今兒既然是這齋姓方的最後一日了，不管娘子看中了哪一麵，都給娘子減去三成。”

“那娘子不必上樓了，就樓下這三麵，初學之人練手已經綽綽不足。”鬆奴聞言，一指中間列舉的三麵琵琶，道，“敝齋供初學練手的琵琶固然未幾，但皆是好的，娘子請看這三麵皆是鐵力木所製，六瓣絃軸，頭雕牡丹……有牛骨、象牙與玳瑁，隻看娘子喜好哪一麵？”

“鬆奴宴客人少坐，上好茶，我算完這本帳。”那少婦頭也不抬的道，“真是對不住……今兒是必然要算出來的。”

園子裡，兩個總角小廝隔著籬笆瞥見馬車停下，忙到門邊候著，及至卓昭節帶著使女下車走過來，他們立即開了門，未語先笑道：“娘子是頭一次來？”

見她對峙，明吟和明葉對望一眼，也不敢強勸，隻得苦笑。

卓昭節想起來孟妙容也說是在這博雅齋裡遇見李延景的，而李延景特地從長安遠來，就是為了到博雅齋取一麵琵琶……可見這博雅齋的琵琶的確著名，就恨恨道：“就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