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長夜[第1頁/共4頁]

卓昭節低呼了一聲，道：“綠姬之前用心去惹太子妃與皇後孃娘，是為了對於父親？他們究竟想在西域做甚麼？你還說他們要用父親來害祖母？他們……他們是想先除了真定郡王的膀臂？”

“坐下坐下！”太子妃皺起眉，道，“看把裙子與氍毹都染上了。”

使女淺笑著道：“郡王莫要急，他們都配了鷂鷹傳訊，猜想雍城侯的人頭一被割下，必有佳報傳來！”

“為的是摸索出皇後孃娘現在的年事能夠禁住多少事情……皇後孃娘年事真的長了，大怒以後血氣翻滾，難以像丁壯時那樣敏捷安定下來。加上這隆冬時節，固然人在翠微山中不感覺熱，可到底是內火輕易上騰的時候。”寧搖碧嘲笑著道，“戔戔一次綠姬出言在太子妃跟前出言無狀，都能叫皇後孃娘大怒很久！”

“他們就是要祖母撐不疇昔！”丹葩館內，帳外燈火如豆，朦昏黃朧的照出去，卓昭節側頭看著丈夫的表麵，聽他閉著眼，遲緩的道。

卓昭節暗鬆了口氣，恨道：“帝後固然不喜綠姬和唐三，但對太子既有生恩亦有養恩，太子少為儲君，帝後不曉得在他身上破鈔了多少心血，為了一個侍妾和一個庶子，竟然連弑殺君父的心都有了！真是喪芥蒂狂！”她蹙著眉問，“這事兒能稟告賢人或皇後孃娘嗎？”

卻不曉得送他的使女才歸去，延昌郡王便迫不及待的問：“如何樣了？”

紅如瑪瑙的石榴籽落進甜白釉色折沿碟內，排泄的石榴汁液觸目驚心的紅，彷彿是汩汩淌出的鮮血，在燭火下，詭異得緊。

“屆時帝後……那這大涼朝，就是太子做主了。”卓昭節心驚道，“難怪綠姬好好兒的日子不過，去找太子妃不說，還要提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她是巴不得太子妃告到皇後跟前！這賤人好生暴虐！”

卓昭節一怔。

誰曉得三年以後，這天下又是甚麼模樣？乃至於賢人現在的身材可也不太好……

太子妃手裡掐著一隻客歲窖藏至今的秋梨，秋香色的果皮被掐出一片，烏黑的梨肉，將她指尖的血紅烘托得更加素淨奪目，奪目到了有一種鋒芒畢露的感受。

乾枯以後剝去――還冇完，單這麼一回，憑如何素淨的花瓣，也隻能染上橘色，須得幾次染上數次，纔有垂下時如同在滴著血的結果。

但現在卻萬分光榮他跟了雍城侯西行。這狡猾殘暴的月氏人，隻要忠心的話，當年能夠保住年僅十八的申驪歌緊緊把持著月氏頭人的位置，現在既然跟從在雍城侯之側，猜想也能保雍城侯無礙！

“娘娘是說東夷山？”使女用心挖著石榴，道，“若無不測，這會怕是正在那兒勸降仲崇聖呢！”曉得此次固然真定郡王冇去，但是卻好處相乾，使女放緩了挖石榴的行動，用心安撫道，“仲崇聖年已老邁，猜想不會再有與我大涼為敵的膽量！娘娘不必擔憂，天使此行，必能馬到功成，揚我大涼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