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1頁/共4頁]

濮陽見她過來，很歡暢，嘴巴甚是甜：“傷好倒不能在先生這裡久留了。待雨停，我便要回宮了。”

享用過權力滋味的人是放不下權力的，濮陽上一世權傾半朝，現下倒是無人可用，統統都重頭再來，但她並未是以煩躁低沉，因為她清楚得很，她還是要重新掌權的，不但要掌還得握住更多的權力。

衛秀是去地窖取酒了，返來便看到濮陽那如久陰初晴普通毫無陰霾的笑意，濮陽麵龐生得極其貌美，濃豔而不妖，稱得上光潤玉顏，秀色空絕。她這一笑，便如撥雲見月，明麗刺眼。

衛秀實在，早生出入她門牆的心機了，可愛她如此胡塗，竟到此時纔想明白。

話已至此，再諱飾便冇甚麼意義了。

衛秀已將茶盅放回幾上，縮回擊，廣大的衣袖自幾上掃過，風華內斂，沉穩得意，終究收於身前，紋絲穩定，她道：“無先例，那便自殿下始，殿下就做了這先河，又如何？”

音色圓潤，毫無呆滯，公然好物。

詳細操縱，也是到處受阻。濮陽在朝政中打滾了多年，並非少不更事之人，三言兩語打動不得她，縱使實在本身也是萬用心動，但明智總會壓抑住打動。

短短數息，她便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倘若真要稱帝，當如何操縱，終究，未果。

“確切是我猖獗了，還要謝過殿下不罪之恩。”衛秀淡然答道。

衛秀單手去取，手指剛一碰到玉簫，便覺指腹生涼，又有一股溫潤細緻的觸覺。她拿了起來，置於唇邊吹奏。

衛秀一笑，果不再提了，轉口提及她新釀的酒來：“殿下贈與大禮，秀無覺得報，有一罈親釀美酒，望殿下不要推拒。”

雨又下了一陣，一歇，濮陽便當即踏上返程之路，臨行前，她笑與衛秀道：“待我京中事必然，便親來接先生。”

“郎君可要另定行期？”侍女又問。

“驟雨初歇，空中難保泥濘，殿下留意為上。”

她一走，這偌大的草廬彷彿一下子空了下來。彷彿此處的歡聲笑語，要依托她來托起。這類感受，讓衛秀非常不適，她回到室中，見幾上那一匣子，便順手取了過來，翻開，隻見匣內鋪著一層厚厚軟軟的裡襯，裡烘托著一管白玉簫。

此言，何至於大逆不道，乃至顛覆了人倫，若讓旁人聞聲，定是大驚失容。但是衛秀仍麵不改色，她坐在她的輪椅上，姿容端秀，見濮陽臉上忽明忽暗，尚在深思，便表示侍女往茶盅裡斟了茶，以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將茶盅端起，漸漸飲了一口。

濮陽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大步拜彆。

想透以後，濮陽信心大增。轉頭就見衛秀在不遠處正看著她。

取而代之四字不但未曾消去，反倒刻在了濮陽心上，光陰每疇昔一刻，那心上的刻痕便更深切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