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時局如棋[第4頁/共7頁]

她輕聲問：“你……你想些甚麼啊？”

那營官姓吳，是慶軍老帥吳長慶的族中後輩，早就被袁世凱恩威並用手腕光複了的。這個大人是有些兒刻薄，但是毫不寡恩，手麵極大。他們這些營官在朝鮮早就肥丟丟的了，加上又是上國武官，作威作福得也舒暢之極。袁世凱也不甚拘束他們。聽到朝廷要換馬，他們這些武人倒是的確和袁世凱有同仇敵愾的心機。當下就是一副慷慨激昂狀：“部屬當願為大人水裡來水裡去，火裡來火裡去！慶軍高低三千弟兄，無不抱著這個心機！”

乃至這個春季，燕都城的生機還比往曰要更足實一些兒。街頭巷尾，人們仍然群情的是徐一凡在南洋的所作所為，他才簽訂的阿誰條約啦，李鴻章奏調他去朝鮮練兵趁便鎮守屏藩之國啦，各種樁樁，各個階層的人們都群情不休。譚嗣同編緝的大清時報更是在四九城裡賣得風生水起的。大清自從中法戰役以來暮氣沉沉十餘年，當年的風雲人物又是垂垂乾枯。大師都模糊覺著這個國度必然出了一點兒甚麼題目，但是恰好又不能有條有理的說出來。老百姓那裡有那麼一個見地！大師就隻是恍惚感覺，該出一個甚麼複興名臣來持續大清的氣數了。徐一凡這麼高調的躍起，還登鼻子上臉的摧折了洋人一把。不管統治階層是甚麼設法，在老百姓心目中，阿誰聲望職位可還了得？

這話兒實在說得有點心虛，慶軍高低，一千五百人還不曉得有冇有呢。

秀寧淺笑：“六爺爺，我纔不探口風哪。老佛爺要的是榮養，甚麼事兒，現在都是撇得遠遠兒的纔好……”

袁世凱哈了一聲，彷彿就吐了一點兒胸中鬱氣出來。隻是眼神當中那點涼意，如何也減退不掉。吳慶恩低頭想想，還是吞吞吐吐的插了半句話兒：“大人，這鬨餉……當真有效？”

奕欣一拍大腿：“那是老佛爺承諾讓徐一凡去朝鮮了？再遠還能遠到那裡去？世老四他們，這下但是得償心願了，給一個新出道的漢人，求點兒兵權有多難，我們都曉得。但是為了在畿輔之地，構成鼎足之勢。我這個快死的老頭子也說不得要進獻一點兒心力。老佛爺承諾下來，秀丫頭，是不是你求的？”

李璿呆呆的一轉頭，就瞥見徐一凡握著雕欄，正站在她的身邊。眉峰舒展，彷彿比她還要入迷的看著遠處大陸。

那營官隻是難堪一笑，半晌才道：“大人，您看看是不是策動朝鮮藩國，另有曰本鳥居大使他們，聯名給朝廷上個公呈？一旦隻要變成談判，朝廷還敢動大人的位置麼？我們都是情願為大人效死的人物，也的確不肯換個下屬。這二百五真要過來，部屬是籌算回家種田的，讓他玩兒去。朝廷不曉得大人在朝鮮的職位牽繫著朝廷東北麵的安危，但是朝鮮和曰本曉得啊！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