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淵源[第1頁/共3頁]
佟晚晴自從行了俠義之舉,過門照顧徐小樂,獨立掌家立戶,壓力本就比平凡人大很多。又跟孃家隔斷了來往,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找不到,以是肝風鬱結在所不免。最大的表征便是脾氣暴躁,月經不調,輕易發怒。
孫玉峰在佟晚晴床邊拉了個凳子坐下,道:“我與徐家淵源頗深,提及來你也是我的長輩。”他的嗓音很有磁性,總能叫人不自發地溫馨聽他說話。
孫玉峰轉向徐小樂,解釋醫理:“情誌與五臟形影不離,陰陽相推。你嫂嫂本來就有肝鬱的病根,輕易發怒,一旦肝火衝頭,又反過來傷肝。肝膽為表裡,肝氣不能疏泄,膽氣隻能往上走。氣乃血之帥,氣升則血升。氣絡於腦,則每日暈眩,如畏舟船;血菀於頭,則如遭斧斫,昏沉不明。”
徐小樂抄方劑的時候,孫玉峰就在一旁看著,等他抄完,方纔道:“這副方劑能夠吃兩日,每日兩副,兩日以後我再來視診。每副藥都要生入豬膽汁,必然要新奇。”
徐小樂獵奇:“我說甚麼了?”
徐小樂必然要守著嫂嫂,就死死扒著門框不肯出去。胡媚娘見拉不動徐小樂,隻好放棄,但是也不準他出來拆台,兩人就在門口旁觀。
孫玉峰笑了笑,持續道:“我與子陵是要好的師兄弟,固然不是同出一脈,但都是安祖法裔。當年我們切磋醫術,參議事理,常常抵足而眠。他從太病院去官回到姑蘇以後,我入山閉關,等再來尋他,他已經作古了。”
佟晚晴被驚得麵孔發紅,隻感覺這道長真是見微知著,料事如神,甚麼都能看出來。徐小樂在一旁撓了撓頭:本來我跑掉以後,嫂嫂還是去沐浴了。哎呀呀,莫非就是因為我摻合了一把,讓水冷了?這還真是我的罪惡了!
孫玉峰笑了笑:“白雲蒼狗,眨眼的工夫,已經幾十年疇昔了。”
孫玉峰食指中指鬆鬆一併,落在佟晚晴腕上。
徐小樂及時跳了出來:“他叫我拜了明天阿誰老不修的李西牆為師,李西牆當年跟奶奶是青梅竹馬的一對,被爺爺豪傑救美橫刀奪愛……哎呦呦!”
徐小樂不謹慎被本身口水嗆了一口,咳嗽半天。
佟晚晴微微皺了皺眉:“不瞞您說,我是望門寡,連夫君的麵都冇見過。您說的這些,我是一點都不曉得,也不曉得……真假。”
胡媚娘見孫玉峰這就要走,趕緊道:“仙長留步,這診金……”
佟晚晴略一遊移,畢竟還是將手遞了出去。
孫玉峰道:“這病也不是一次兩次能氣出來的。虧你身材根柢好,一向壓住了肝中鬱結。想來你的經期也多有混亂吧。”
徐小樂也上前道:“師叔祖,我既然要跟您學醫,您是否給開個書目?”
這回輪到佟晚晴不肯承諾了,替徐小樂辯白道:“道長,他氣我也不是一天兩天,哪能真的氣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