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摺子教孫[第1頁/共4頁]

秦浪川張手要茶，一婢奉至，擱於棋盤之側，秦浪川揮手令她們全數退下，提起壺來，先替祁北山斟了一杯，又緩緩自斟一杯，一手端起，另一手探出，將棋子向前鞭策一格。

秦浪川眯眼細諦聽著，麵帶淺笑，待他說完，笑道：“北山，你聽他此計如何？”

秦浪川問道：“你說這棋子是如何碎的？”秦絕響答得極快：“天然是你一拳砸碎的。”秦浪川點頭。秦絕響想也不想，又道：“那麼是你用指掰碎的。”秦浪川又搖了點頭。秦絕響道：“用腳踩的！”秦浪川仍點頭。秦絕響翻翻眼睛，道：“你用牙咬的！”秦浪川哈哈大笑：“響兒，你這孩子說話頭頭是道，為何臨事如此莽撞？”秦絕響道：“我如何莽撞了？歸正棋子是碎了。”

秦絕響原冇把這當回事，現在一聽爺爺的話纔想到，本來他弄碎棋子還還成心圖，不由有些遲愣，回想一下道：“彷彿三聲。”秦浪川笑道：“若這棋子是被我一拳砸碎成四瓣，那麼會有幾聲響？”

秦絕響立時呆了。

秦浪川哈哈一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下棋吧！”祁北山隻得又下了一步車九平八，秦浪川車一平二，祁北山卒七進一，秦浪川炮二進四，祁北山心中一跳：對方之炮，非論平三或是平七，都對已方大有威脅，冇想到幾步以內，黑棋已處下風。

秦浪川一拍大腿：“招啊！你冇有瞥見事情的過程，隻看到的是棋子碎掉的成果。平空猜想，天然會判定不準。我且問你，剛纔你聽到幾聲響？”

洗蓮池畔，踏雲亭中，秦浪川麵帶淺笑，饒有興趣地擺著棋子。

秦浪川坐回原位，淡淡道：“計是好計，隻不過若用你計，秦家危矣！”

秦浪川哈哈大笑：“罵得好，看你常日不務正業，一味玩皮劣性，冇想到告急時候，還能曉得以秦家大局為重。”

祁北山道：“少主聰明過人，熟諳地理，擅於運籌，此番弘論，恰是退敵妙策。”

秦絕響笑道：“世上之事哪會有那很多費事？再說了，想得太多，輕易讓人難以定奪，落空機遇。”秦浪川搖了點頭：“你背過身去。”秦絕響不知所謂，依言背身，隔了一隔，就聽啪啪啪三聲，秦浪川的聲音道：“轉過來吧。”轉頭看時，石桌上有一枚棋子碎裂四瓣。

“這……這……”祁北山驚詫無以對之。

秦浪川笑道：“若冇了它，便又如何？”

秦浪川擺了擺手，笑道：“彼既以真假互濟攻我，我亦真假並用對之，各儘奇謀，待天定局。”

秦浪川轉過甚來：“既是好計，為何於我分撥諸人之時，不說出來？”秦絕響一撇嘴：“我平時被你罵慣了，做事向來冇一件對的，我說的話，你肯聽麼？”

秦絕響立即臉紅：“我明白了，你先彆說，待我再猜猜。”他俯身細心察看那四瓣棋子一陣，說道：“棋子上冇唾液，不是咬的，冇鞋印，不是踩的，那定是用手掰的，響三聲，也就是掰了三次，現在卻有四瓣，那定是你先掰成兩半，再彆離將兩半掰斷。”秦浪川道：“過程是對的，但另有處所冇猜對。”秦絕響愕道：“如何，還冇對？”秦浪川道：“這棋子，是我打手勢，讓你祁大叔掰的，卻不是我本身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