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兔死狐悲[第1頁/共3頁]

錢不足重新被銬了雙手，把嘴裡叼著的菸頭吐出來，拿腳用力踩了踩說：“陳鎮長，月塘村是一千多人啊。你得幫我啊！”

他語無倫次，差點哭出來。

他彷彿有著兔死狐悲的感受，再啟動車後，眼睛看著火線，再也冇有跟我說一句話。

“八個。”他比劃了一動手指：“月塘村五個，老鷹嘴三個。”

“不曉得啊。當時亂鬨哄的，誰曉得是誰打的啊。”錢不足唉聲感喟：“這說不清的事了。我背時，我來背。”

“冇事。”我說，取出煙來扔給他一支，幫他點上火問：“抓了幾個？”

郝強被我一番話說得六神無主了，呆呆地看著兩個小差人。

我哭笑不得，悶聲說：“老錢，你搞甚麼鬼呢？打死人了，你曉得不？”

“你看到人是誰打的麼？”

柳紅豔遊移地說：“那我就送錢不足出來了？”

兩個小差人更是不敢打仗我的目光，遁藏著我亂看。

“我說了半句謊話，天打五雷劈！”錢不足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死了！”我說：“腦部傷，出大事了。此人不死，甚麼話都好說，人死了，甚麼話也說不了。”

我到派出所的時候，郝強騎著邊三輪剛返來，從缸裡舀了一瓢冷水，咕咚咕咚喝下，抹了一把下巴罵道：“趙德全這狗日的，會跑。”

郝強躊躇了一下，拉開門走了出去，走了幾步又回回身來，把錢不足的手銬解開一個，銬在窗戶的鐵窗欞上，才放心走開。

我看他一眼，歎口氣道：“存亡有命啊。”

“你冇扯謊話？”我說，給他又點了一支菸。

錢不足在第一時候被郝強戴上手銬抓到了派出所。

郝強躊躇了半響，說：“陳鎮長，不是我不肯意，隻是這出了性命的大事，錢不足又是這個事的首要任務人，傳聞就是他喊打的。”

我淡淡地笑，當真地抽著煙，不緊不慢地說：“我冇設法。放心，不會讓你難做。不過，我想見見錢不足，這事不難吧？”

我瞪他一眼說：“老孫，你內心想甚麼哪？你就那麼想他死？”

“不管是不是他，死了人，他就得負任務。”我說：“我實在想見見他，也冇其他的事，就想問問他下步如何籌算。此人如果送到縣看管所去了，就是進了天牢了，再想見他，比登天還難。這個錢不足在我們鎮裡投資了一千萬，接下來另有更多的資金要投出去，我不是看他的投資，我隻是感覺就是讓他死，也要他死得心甘甘心，你說是不？”

我還是悶聲說：“你說。”

不到三分鐘，我聽到一陣腳步聲，接著就看到錢不足雙手被銬著，勾著頭跟在郝強的屁股前麵出來。

“出來吧。”我揮揮手，寂然地倒在椅子上。

他說得悲悲切切，像是交代後事一樣，讓我內心一陣難受。人啊，隻要到了存亡關頭，纔會曉得誰是本身最牽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