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封侯與順義王[第1頁/共5頁]

徐明顯趕快站起家來：“大人臨白刃，冒箭矢於陣前，小人不過是在書案前打籌算盤，如何敢當辛苦二字！”

“應當不會！”楊嗣昌已經從方纔的狂喜中規複了過來：“七千餘級首級，劉成績算是去殺良冒功也不輕易弄到七千多壯丁的首級吧？另有俘獲的甲仗，生口，這些都是騙不了人的。皇太極乃是東虜之首，並非平常小頭子，何況他還說虜酋的首級隨後就送來，最多請個朝鮮使臣前來看看就曉得是真是假！劉成是個邃密人，還不至於蠢到撒這麼輕易揭露的慌！”

“鄙人不是為了這個！”趙文德低聲道：“除此以外，朝廷還封額哲為順義王，傳聞還要遣其出塞，犒賞漠南各部有功之貴酋！”

“那溫公的意義是讓我辭去首輔之位？”

“封侯是板上釘釘的了，俘虜這麼多人，連虜酋都死了，東虜恐怕是元氣大傷！劉成若不是已經有了妻室，隻怕天子還會賜婚！“”又看了看塘報，楊嗣昌俄然歎道：“劉成也咽喉中箭，身負重傷，哎，為何這一箭不高上寸許呢？”

“多謝溫公提點！”楊嗣昌點了點頭：“這個我也明白，首輔身為外廷之首，再插手內廷的確不是太合適，隻是眼下情勢危急，我大明內憂內亂，我也是臨時――”

轉眼間便看到陳新甲進了天井，隻見臉上儘是掩不住的鎮靜，連袖子都捲了起來，向楊嗣昌與溫體仁抱了個團揖，便從懷中取出一份塘報遞了過來：“楊先生您請看，大同那邊的加急塘報！”

溫體仁神采微變，他揮了揮手錶示一旁的奴婢退下，天井裡隻剩下他與楊嗣昌、陳新甲三人。他抬高聲音道：“文弱何出此言？劉成也是有功之臣呀！”

“溫公，皇、皇太極死了！”楊嗣昌的聲音和身材都在狠惡的顫抖，連帶著那份塘報，就彷彿蜻蜓的翅膀。

“升其爵祿以酬其功，分其部眾削其權！”楊嗣昌稍一思忖答道：“有功必賞是朝廷的法度，其擊斬虜酋乃是立下了大功，天然該當重賞，不然不敷以鼓勵將士有殺敵報國之心！分其部眾則可防患於已然！溫公，你覺得如何？”

劉成俄然聽到部下這句媒介不搭後語的馬屁，不由有些驚詫，但看到徐明顯那模糊透出鎮靜與野心眼睛，才明白了過來。本來這徐明顯也是個明白人呀，他微微一笑道：“如果冇有你們，我也走不到明天這一步呀！”

“那文弱你覺得該當如何辦？”

“當初朝鮮之役，虜酋努爾哈赤時任建州衛批示使，他亦請出兵朝鮮，屏護遼東，當時他何嘗不是我大明的有功之臣？誰能想到二十年後他成為我大明的親信大患？”楊嗣昌的聲音不大，但卻非常果斷：“此時忠一定彼時忠，掌一郡時忠一定掌一省時忠，隻要使其大小相製，強乾弱枝，方為悠長之計！劉成現在就已經把握了漠南諸部，其妻又是準格爾部之公主，與漠西，漠北諸部交好。利兵堅甲、駿馬火器俱全，此番他擊斬皇太極，重創東虜是對我大明無益，可如果將來他舉兵謀反，又有誰來抵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