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耀武[第1頁/共5頁]

“阿彌陀佛！”切桑雙手合十，唸誦佛號，他聲音宏亮，小丘下世人都聽得清楚：“人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假無主，心是惡源，形為罪藪。汝輩不長輩上，棄舊主而事內奸，故菩薩假濟農大人之手，獎懲汝等。汝等十萬之眾，一朝儘冇，青壯死於刀箭，老弱棄屍荒漠，婦孺為人奴婢，此乃菩薩對汝等罪過的獎懲，汝等可知否？”

“這個——”阿巴泰頓時啞然，對於當時的大部分女真人來講，他們的天下觀還是極其渾厚——或者說是蠻橫的。在他們看來，征服者對被征服者的權力是不言自明的，既然劉成打敗了右翼，那麼這些俘虜就是劉成的財產，仆人拉攏財產的民氣？天底下哪有這麼荒誕的事情？阿巴泰倒是比莫爾根強一點，可也強的有限，固然內心明白劉成是在玩弄把戲，嘴上卻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金色的富麗麾蓋下，阿布奈盤腿坐在一輛特製的馬車上，馬車四周的板壁已經被放倒，以免遮擋他的視野。固然還隻是兩三歲大小的孩子，他卻並不怕生，坐在車上看的津津有味。一旁的切桑笑道，低聲對劉成道：“大人，大汗公然不愧是孛兒隻斤家的血脈，這麼小的年紀，身處雄師當中，殺聲震天，卻彷彿常日普通，當真有臨敵之大勇！”

“右翼那些騷韃子當真該死，明顯曉得敵軍如此短長，卻分歧我們說，還鼓勵我們來和他們打，這不是借刀殺人嗎！”莫爾根這時回過神來，不由得破口痛罵。阿巴泰倒是沉默不語，實在右翼那些台吉首級有向多爾袞和阿巴泰提及到劉成的鐵甲馬隊的短長，隻是這些年對明軍的不竭勝利已經給兩人太多的成見，當時不管是多爾袞還是阿巴泰都冇太把那些敗軍之將的話放在心上，

切桑待懺悔哭喊聲垂垂弱了，方纔持續說道：“不長輩上，背主侍敵乃是極大的罪惡，你們倒也罷了，還能夠在現世裡想體例彌補本身的罪惡，但是那些死於刀箭矢之下的人，當墮入天國當中：身如四毒蛇，常為無量諸蟲之所唼食，是身臭穢，貪慾獄縛，是身可愛，如同死狗，是身不淨，九孔常流，是身如城，羅刹處內，是身不久，當為烏鵲餓狗之所食噉，須舍穢身，求菩提心。當觀此身，捨命之時，白汗流出，兩手橫空，楚痛難忍，命根儘時，一日二日至於五日，收縮青瘀，膿汗流出，父母老婆而不喜見，乃至身骨散在於地，腳骨異處，膞骨脛骨、腰骨肋骨、脊骨頂骨髑髏各各彆處，身肉腸胃、肝腎肺臟為諸蟲藪。”

切桑在世人麵前揭示過舍利子後，走到浮圖旁，放入當中的一個洞窟中，然後用石塊封上，在內裡寫上符咒。諸事結束後，眾喇嘛盤膝跪下，齊聲唸誦《金剛經》，不但被俘的右翼部眾齊聲唸佛，劉成麾下很多信奉格魯派教義的將士也雙手合十誦經，一時候草原上頌佛聲震驚六合，響遏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