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葬屍[第1頁/共5頁]

杜國英上前幾步，看了看四周，俄然跳上馬來，向那土丘下走了六七步，來到一棵碗口粗細的樹旁，在樹上撫摩了一會，轉頭用非常必定的語氣答道：“不錯，恰是在這裡，您看，這樹上另有那天我用砍刀留下的陳跡！這裡另有幾處箭痕！”

“稟告濟農大人，的確是有這個端方的。”仆固合艾答道：“如果冇有入土，冇有喇嘛唸佛超度，身後之人的幽靈就會在草原上飄零，受儘痛苦，直到化為烏有！”

“罷了！”劉成擺了擺手，表示郝搖旗讓開些，神采嚴厲了起來：“國英，你這句話說對了一半，我的確是有些怕了，但怕的不是東虜，而是彆的東西！”

“大人所命，部屬義不容辭！”杜國英躬身領命，便帶著六七名親兵在前麵開路，劉成本身便在親兵的簇擁下跟在前麵，走了約莫二三十步，劉成便能模糊看到一些疆場的遺址了――兵器的碎片、殘存的骸骨、麋集的蹄印。俄然，劉成腳下被一件東西絆了一下，幾乎跌倒，他俯身撿起那物件，倒是一根折斷的矛杆，劉成拿這當作柺杖，向前走去。

劉成皺了皺眉頭，向身後的仆固合艾問道：“老公，當真有這等事嗎？”

“那一戰便是在這裡打的？”劉成轉頭向緊跟在身後的杜國英問道，因為俄然轉暖的原因，氛圍中滿盈著一層霧氣，加上煙雨六合間彷彿覆蓋了一層紗幕，二三十步開外便是白茫茫的一片，隻能聽到雨水與雪粒敲打鐵甲的聲音。

“不錯！”劉成笑道：“此次一戰，右翼各部已經十去七八，漠南落入我手已經是定局，可謂是功德無量。我籌算在河邊建浮圖一座，以旌我將士之功！將屍首安葬在浮圖旁，也可憫陣亡將士，右翼各部固然與我為敵，但將來也是大汗的子民，我籌算請你唱經為死者超度亡靈！”

固然冇有甚麼趁手的東西，但劉成的親衛個個身強力壯，不一會兒便挖了個淺坑，將那十餘具屍身抬入坑中，又在上麵蓋上一層薄土，誰也不曉得這個小小的圓土包上麵，竟然埋著十餘具屍身。劉成看了看那墳頭，對身邊的切桑笑道：“切桑上師，本日便好人做到底，費事你在墳前替這幾人念一段經文，超度亡魂吧！”

杜國英這番話剛一出口，就曉得本身說錯話了，隨便便聽到郝搖旗厲聲喝道：“大膽，杜將軍，大人的行動是你能夠隨便說的嗎？還不跪下向大人請罪！”

“是，大人！”世人齊聲應道。

固然多爾袞極力粉飾，但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帳篷裡的氛圍變得難堪起來。兩人各懷苦衷，沉默不語，約莫過了半響工夫，阿巴泰咳嗽了一聲：“老十四呀，依我的意義，即便真的要打，都不能就這麼撞疇昔，總得先弄明白劉成有多少兵馬，有多少火器，甲仗多少，士氣如何。這類事情顛末彆人的嘴巴總比不上本身親眼目睹，不如我領一隊標兵去看看那劉成的軍容，再做定奪，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