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遠征三[第2頁/共5頁]

劉成的眉頭緊皺了起來：“如果明日開戰，此山便是必爭之地，如果賊人扼守其上，我軍意向賊人便一清二楚，其勢危矣！你如果驚駭難以夜守，為何不直接在山下建營？”

“不錯！我遠道而來，敵眾而我寡，若不據高處，隻恐為敵四周圍攻，那就不妙了！”劉成沉聲道：“事不宜遲，搶先遣部將占住此處，然後以雄師後繼！”

當劉成與車臣台吉的聯軍到達土刺河邊時，已經是崇禎六年（1633年）的玄月的一個傍晚了，固然在中原還是秋老虎的季候，在漠北之地已經下了第一場初雪。精密的雪花落在土刺河兩岸的樹林上，很快就積起了薄薄的一層紅色，人與馬吐出的氣味在氛圍中很快就變成了蒸騰的紅色霧氣，劉成差遣著戰馬，登上河邊的一個小丘，一旁的車臣台吉指著東北方向的一片灰玄色說：“妹夫，你看我手指的方向，那邊便是昭莫多了，土謝圖汗的王庭便在那兒，相距這裡也就是七八裡路程，派出的哨探說袞布雄師便在那邊，大戰應當就是明日了。”

“那是天然！”劉成笑道：“搖旗，我教你一個乖，這年初要騙聰明人都得說實話，然後讓他本身騙本身！”

半晌以後，當那報信人重新走進帳篷時，舞女已經不在，隻留下一縷餘香。袞布坐在那寶座上，一旁是那紅衣喇嘛，隻見他帶著滿臉的不耐煩問道：“甚麼告急軍情，快說吧！”

牙帳的大門是兩支三丈高的狼頭大纛夾立而成，纛頂尖刃在陽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彷彿在向世人宣示著牙帳仆人“黃金家屬“的崇高血脈，從帳篷裡傳出的聲音，標記取內裡正在停止著一場宗教典禮。這位袞布乃是當年一統大漠南北的達延汗的嫡派子孫，與林丹汗出自一祖，不過百餘年的時候早已冷淡了兩邊的乾係。自從其祖父阿巴岱入藏地修習佛法以後，曆代土謝圖汗皆以崇信藏傳佛教而聞名各部。比擬起他們的先人來，袞布要文明的多，或者說腐朽的多了，他學會了在皮裘的內裡穿上上等絲綢或者細羊毛織成呢絨職稱的內衣；用巧手工匠製成的各種器皿金飾裝潢本身的住處與婢女；賞識藏傳僧侶演出的各種秘術、宗教典禮跳舞；朗讀高深的佛經並於僧侶們辯論學習此中的議題；特彆是每兩三天便洗上一次澡，並在衣物上熏香，這在極度缺水的蒙古高原上但是件非常豪侈的事情。要曉得，當時的大多數蒙前人，平生也就洗三次澡：生下來一次、結婚一次、死前一次，即便在初級男性貴族裡，像袞布如許常常沐浴的也能夠說是絕無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