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異物[第1頁/共5頁]

王述古半晌冇有說話，閉著眼沉吟半晌後開口：“皦生光，本官任刑部主事幾十年，手底下審過的案犯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可知本官有個外號？”說到這裡語氣放低，俄然嗬嗬低笑起來：“本官人送外號王一套，說白了也冇甚麼奇怪，所謂一套就是巴掌、板子、夾棍，在本官眼裡此人都是賤皮賤骨賤肉，你如果再不肯說實話，老爺這一套就得讓你嚐嚐看了。”

跪在地上的皦生光亮顯顫抖了一下，遊移了那麼一瞬後，緩卻果斷的道：“是我乾的，無人主使。”

王述古精於刑訊，天然曉得分寸，堪堪打到第三十掌的時候，驀地喝一聲：“停手罷。”再看皦生光渾身**的好似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

蕭財主用看癡人一樣目光瞟向胡廷元：“妖書所錄字數未幾，但論詭異古怪，非熟諳朝臣、朝事者不成為，就算皦犯承認是他所為，背後必有主使之人！所謂除惡務儘，不逮出背後主使，妖書一案風波不息，胡大人覺得然否？”

王述古俄然就歎了口氣，隻要有點詢問知識的人都曉得，三分刑七分懾，熬的就是罪犯心機崩潰的那一瞬。

王述古麵無神采的遞了疇昔，蕭財主裝模作樣的看了幾眼，又遞了返來。王述古恨得牙癢，還得雙手去接，袍袖相接之時，俄然發明手中多了一物！

一揮手，兩邊上來幾個刑吏，將皦生光架了起來，王述古淡淡道：“先賞他五十皮嘴巴，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我們的巴掌硬！”

腦海中如同打一個閃電樣透亮！閉上的眼睛已經展開，看了一眼跪在自已不遠處的李氏，又看了一眼伏在老婆懷中哀哀思哭的兒子，一刻間內心轉過無數個動機，一輩子向來冇有象現在一樣復甦的皦生光俄然歎了口氣：“不必寫啦，是我乾的。”

轉頭盯著蕭財主，王述古內心又惱又怒又驚奇，待要發作，他是官居二品尚書大人，自已不過是一六品主事，官位差異，爭辯起來不管對錯都是犯上之嫌，不由得將牙銼了幾銼，忿忿然一拱手：“大人有甚麼叮嚀，下官洗耳恭聽。”

王述古的耳朵已經豎了起來，統統人的眼也都瞪了起來，從皦生光那腫得不成人形的嘴裡，即將說出來的幕後主使到底會是誰呢？

“你！”被蕭財主一語雙關激得一張臉刹時脹得通紅，明顯是他包藏禍心，冇想到竟然被他反咬一口，失了先機的胡廷元啞口無言，氣得伸出一隻手指著蕭財主抖個不斷。

王述古微閉著的眼俄然展開，起家對上座三人拱了動手，以示服從，伸手一拍驚堂木，轟然山響：“皦生光，妖書一案，本官問你背後可有主使之人？”

那人站在朱常洛麵前，神采漲紅神情侷促，大口喘著粗氣，隻顧著低著頭，看那模樣極其嚴峻，幾近連手腳都不知往那邊放，幸虧一旁的王安推了他一把，低聲喝道：“這便是太子殿下，還不快點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