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 伐左良玉（一）[第1頁/共3頁]

左良玉正待安慰他們。俄然，遠處一陣又一陣營卒的呼聲隨風傳來：“清君側，除奸臣！清君側，除奸臣……”

左夢庚催促道：“父帥，起兵吧！兵貴神速，等朝廷集結好諸鎮雄師就晚了！何況諸將皆欲起兵，也許能一勞定天下，除奸臣，定儲位，則大明江山之幸。快，眾將在帳外候著哩！”

他嘴巴張了半天，說不出話來。驀地間，一陣昏迷令他幾近顛仆……

左良玉正待喚親兵出去探聽。俄然兒子左夢庚與監軍黃澍倉促走入帳內。

馬士英蠻獠無知，貪狠悖義。挾異報酬奇貨，私嫪毒以種奸；欺蛤蟆之不聞，恣鹿馬以肆意。不難屠滅皇宗，遂敢刑戮太子。效胡溁之名訪肮臟，既不使之遯於荒漠；踵錢寧之即訊大千，又不容其斃於深宮。

他緩了口氣，推開左夢庚和黃澍，掙紮著站起來。然後站穩身材，往北朝著北都城的方向瞭望而去……

黃澍見此，趁機上前道：“大帥，起兵吧。與其坐而待斃，不如起兵，何況東南為富庶之地，我軍東下，不愁糧草貧乏。”

後營部將張勇、馬士秀、馬進忠、王允成、金聲恒、王得仁……

三十六營大將，一個個就跪在他的麵前。他們當中有高有矮有俊有醜；有的是跟隨他多年出世入死的親信愛將，也有的是來自闖營的降將；既有馳騁疆場老當益壯的老將，也有智勇雙全厥後居上的青年將領……

左夢庚跪下道：“父帥，現在南都風聲鶴唳，一片混亂，君子黨人們事涉謀反，紛繁被囚被殺，我們也被連累出來了，天子討伐的檄訂婚不日將到！

左良玉搖點頭道：“不可啊，還是不可。我軍各營皆亂人降卒，常日裡端賴朝廷聲望皋牢，勒束。恐一旦東下，則散走擾民，不成節製啊！”

黃澍焦心腸叫道：“快傳軍醫！”

朱由樺震驚了，早曉得江南的士紳商賈一個個富得流油，卻也冇想竟這麼富有！僅僅抄了南直隸百十家士紳商賈，就得了代價三千萬兩的賦稅財物，整整是南邊七八個省一年賦稅總額的四五倍！

侍立中間的左夢庚見狀大驚，倉猝搶步將他扶住，焦心腸叫道：“父帥，父帥！”

就是李闖曉得了，估計也要哭，拷掠了全部北都城成千上萬的官僚，也才得了七千多萬兩銀子，換來的是民氣向背，成了全部士紳階層的公敵。

群小羅織，比燕啄罷了深；中犴幽囚，視雀探而更慘。李沾威拷，何如崔季舒拳毆；王鐸喝招，有甚朱友恭塞謗！豈先帝不敷複留種，既沉其弟，又滅其兄；將小朝自有一番人，既削其臣，並翦其主。嗟乎！

解纜的前一天早晨，左兵到處擄掠，***婦女，武昌城內的百姓在睡夢中驚醒，亂紛繁地四周逃命。家中的財物、糧食被洗劫一空，敢抵擋的男的被殺死，女的被奸。天明後，左良玉攜著兒子左夢庚、監軍黃澍等人，帶領三萬多水陸雄師出了武昌，乘船東下，此時的武昌城幾近成了一座空城，城內到處都是火光和濃煙，婦孺老幼的哭聲和謾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