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全身歸興元[第1頁/共3頁]

“夫君現在為尚書仆射的閒職，家資是有的，甲第財產也是有的，可這權勢啊，卻遠遠不如前了。此次樞兒和遐兒來吏部南曹銓選，靠的不是你的顏麵，而是高郎的。”柳氏漸漸將崔寧的內心話說了出來。

“是，婿不荷欣喜！”高嶽倉猝三步兩步登下台階。

“長勢很好，先前固然白草軍大部去防秋，府中取出錢來，雇土著農夫幫手，完整冇有題目。”

崔寧如有所思，他有點失落地看著遠方的樓宇和天空，想說甚麼又不美意義說。

薛鍊師心虛，想起之前她在奉天城高嶽的宅第裡所說的那段雞湯，更是個笑話，便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那等綵鸞鍊師返來，再說好了。”

本來想和嶽父嶽母進一步親熱的高嶽，也隻能訕訕地坐下來。

“可武郎君頓時還要在高兵郎舉薦下，去見高禮侍（高郢）呢！”郭再貞獵奇地詰問。

高嶽便安下心來，接著他對在坐的諸位說，“趁著興元府冬麥收割前，我們當務之急是要在利州立起新的鐵官作坊來。等晚稻種下後，朝廷度支司的錢帛到位，全白草軍立即前去鳳州河池處築城。”

用膳結束後，高嶽就急著坐衙，把韋平、高固、劉德室、蘇延等召齊，“興元府的冬麥如何了？”

半月後，高嶽返歸至興元府。

“人在屋簷下啊，此次銓選很較著了，靠的滿是高郎。”柳氏將紈扇擱在膝蓋上，“夫君出身博陵崔，我出身河東柳，不管走的是不是文士的門路，可向來重視內閨家風，可現在竟然也要......”說完，柳氏也和夫君一道望著遠方天涯，不由得失了神。

皇恩在你有代價時要多隆就有多隆，可你閒居後，要多涼薄就會變很多涼薄——馬鎮西的宅第中堂早已被拆，改革為大眾園林，由天子出麵，借花獻佛，施予長安城百姓了。

“夫人，為了你，我也不想落得和馬璘一樣的結局啊！”崔寧明顯想得更遠些。

“芳齋兄，我讓你送去終南山的函件，可送去了？”

“好，就等靜之兄到來了。”高嶽當即說到，他滿心要把全興元府的茶園，交給朋友，昔日長安豪商蕭乂來打理。

下中午分，比及高嶽拜彆，前去都城都亭驛時，昇平坊崔宅的射堂廊下，崔寧射了數箭，就坐在陰涼地的胡床上喘著氣歇息，柳氏在側為夫君搖扇，“年齡高了，就不要學兒郎般逞強。”

高固表示，我身為都兵馬使，築城的事交給我便能夠。

次日，昇平坊崔寧的華宅處，高嶽拱手立在中堂階下，崔寧和柳氏坐在堂上，而宅第仆人崔寧又是抓耳，又是撓腮的，不敢讓這位新任的興元節度使檢校兵部侍郎上來，隻能等夫人的口風。

然後高嶽便信心滿滿，又問宣州那邊的茶商來到冇有？